白小团

爱队长,爱吧唧

【盾冬】神荒 .end

感觉还是蛮爽的,希望群里多组织一些这样的活动,整篇文看下来,不得不服太太们的脑洞……

电泳:

盾冬写手群的第一次传文活动XD有点肉渣,因为我是主持人所以就让我发了 题目是微糖起的,其实我什么都没写………………感谢太太们精彩的脑洞0w0


然后做个群宣↓↓(宣图放在最后了~)


群号:597329865


这是个挖坑不管埋的盾冬写手群。欢迎和我们一起把地心凿穿。可以发刀、发糖、投毒。但拒绝喂屎(拆西皮)!盾冬Only


谁要是敢KY,我们会把他摁进粪坑!


然后来欣赏一下我们的日常吧~


顺序:@十四弦箜篌(←微博地址)  @polinavasily  @白小团  @聿涯  @微糖抹茶水果塔  @不想校对的咸鱼🌚  @米花  @克拉德美索 


宣图 @聿涯 




————————



你有没有经历过在深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的痛苦?


钟表的数字已达到一个超越健康指标的数值,周围的人都已入睡,窗外月色如水灯火稀疏。你正躺在床上。四周安静,床铺舒适,是十分完美的睡眠环境,你应该睡得很舒服,但是你就是睡不着。


巴基·巴恩斯正处在这样痛苦的状态中。


他已经更换了几十个姿势,数了几百只羊,闭上又睁开眼睛足有上千次,然而并没有什么用处,该睡不着还是照样睡不着。


这真是太要命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人的脑子仿佛是在跟人作对,越是想要入睡,想得就越多。巴基也不能例外。他想的东西与他白天的现实生活一般是对应的——如果他今天正读了一本书,那么他会回忆起书上令人回味无穷的段落;如果他这一天正巧碰见了一个漂亮姑娘,那么他会哀叹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桃花运;而如果这天他交给教授的论文经过批改被发回到自己的手中,那么他会为自己成绩平平的学业揪心烦恼直到进入睡眠。


而几年前,当巴基还是一个满脑子都是奇思妙想的小男孩的时候,他的想象力要比现在要疯狂得多。他还能记得自己曾经幻想过要当一个战争中的狙击手,战无不胜,百发百中;或者当一个未来战争里有着一只银手臂的杀手,那简直就像电影里的特工们一样酷。


但是巴基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早已不会再想这么天马行空的东西了。也就是说,巴基作为一个普通青年能在自己失眠的深夜所想到的东西均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他会想起自己的过去,大部分都没有什么大不了,只是在想起搞笑的画面时露出一个微笑,在想起尴尬的场景时用枕头蒙住自己的脸,逼自己不许再想。他会想起自己的现在,他的生活平淡,如同安静的湖面,不起波纹。而更多的时候,他会想起未来。他的未来模糊得像雾,遥远,触不可及。他当然对未来有着无限的憧憬,因为据人说,未来亦有着无限的可能性,任何事都有可能发生。正因未知,未来才如此具有吸引力。


尽管每天晚上的脑内活动都异常丰富,但这以实际意义而论并没有给巴基带来太多的好处。它留给巴基最深的印记也许就是巴基脸上明显的黑眼圈,它们简直像信手乱涂的眼影。


这天晚上,巴基又一次例行失眠,黑暗中他躺在床上翻滚,心烦意乱,躁动不安。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发出了叮咚一声铃响,然后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巴基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的声音听起来很低,像粗糙的石粒在摩擦,它很遥远,似乎是来自于地底深处的角落,有那么一刻,巴基以为自己接到的是地狱的来电。


或许我只是太过无聊了,所以才总是胡思乱想。巴基无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镜子,发现自己的脸上正浮现出倦怠而自嘲的笑容。


电话那头的声音说,他是某某公司的人事经理,他看到巴基在网站上投递的简历,对此很感兴趣。


“我们需要您明天上午来一趟,我们想见见您。……是的,非明天不可,您没时间吗?”


“明天是‘梦幻节’,我会到神庙去帮忙。”


“哦……‘梦幻节’,不得不说个节日实在有些梦幻。现在谁还会相信那些传说呢?谁还会热衷于在这一天去神庙虔诚供奉,幻想祖先的魂灵附着在自己身上,帮助自己看到遥远的梦幻呢?巴恩斯先生,明天只是一个普通的星期四而已。”


可我相信,巴基沉默地想,我会看到。


这或许是他繁冗生活中的唯一一点不平凡。大概在五年前,他无意间造访了一座守护神神庙。诸神时代早已过去,人们对神话变得不再热衷。所以那些大大小小的神像缺少照顾、常常落满灰尘。神庙看护者是个年及古稀的僧侣,他恳请巴基为他照顾神像。


巴基善良地答应了这个请求,而他本人也对守护神着迷。他的母亲在他小时候曾经向他提到那些传说,据说守护神史蒂夫与毁灭神詹姆斯孕育了世界,世界建立在他的肩膀之上,他用盾牌为人类遮风挡雨。他同时守护着“梦幻”——那些代代相传的故事,传说有灵性的人能够和祖先的魂灵融合,他们能够看到不属于现世的画面。


于是巴基开始了这份并不有趣、也没有薪水的工作。他常常坐在神庙的大殿里,被大大小小的神像环绕着。有些如同橡树般高大,仿佛背负着苍穹,有些小巧玲珑、涂着亮丽的蓝色,被描绘成卡通的蛋形。它们的目光从四面八方落在了巴基身上,注视着他用柔软干净的羊绒细心地拭去神像上的尘埃。他有时会心血来潮地抚摸它们,它们的眼睛并不像没有生命,它们的身体也不像是冰冷的大理石制品。它们有时候像是要和巴基说话,当一缕阳光倾泻、又或是清风拂过,那仿佛就是神像们隐秘的低语。


偶尔,他会在神庙中不经意地睡着,那时他就会看到有一束光刺破他沉重的眼皮。他来到在宇宙中心,天地未生,唯见星海辉焕。星光如此温情,似乎在向他问好,在遥远的角落里,传来了和谐的天体的乐章。这一切如此熟稔,就好像正在赶赴一场迟到多年的约会。


这时,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阵奇妙的呼唤,比天体的颂歌更为动人,仿佛是在温情而欣喜地欢迎归客。


巴基相信这就是他的梦幻,是只有他能够看到的,来自远古的信息。


“巴恩斯先生?巴恩斯先生?如果您实在不方便,可以在早上八点来一趟。面试不会持续太久,我们保证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是的,只有明天,我们非常希望能见到您……好的,明天见。”


……


在一栋装修豪华的玻璃大厦中,卡波夫放下了手中的电话。他没有为自己取得的短暂胜利而感到放松,明天早上八点,他会在这里见到巴基·巴恩斯——尚未觉醒的毁灭神。


“谋杀神祗,我不认为这是一个好主意,”娜塔沙·罗曼诺夫谨慎地说,“他和守护神史蒂夫相互吸引,他们注定相遇。”


就在几天前,卡波夫从工作室里跌跌撞撞地跑出来,双目赤红,脸色煞白,他声称自己破解了守护神神庙碑文里的秘密,守护神史蒂夫与毁灭神詹姆斯即将重逢。可这次会面会使这个世界面临浩劫。


“碑文上说,神的一日,被称为一劫,一劫要经历四百三十二万年,而这只是神的白昼,他还有同样长度的黑夜。”


“守护神史蒂夫与毁灭神詹姆斯自天地诞生之初就互为半身,他们的结合会产生巨大的能量,从而孕育整个世界。但新生世界十分脆弱,无法承受更多的能量。所以他们会在此时分别,毁灭神会投生人间,而由守护神保护这个世界。他们分别的时限是神的一年,也就是三百六十五个四百四十二万年,一年后他们会重逢,孕育新的世界。而旧世界则会付之一炬。这便是一个时代。”


“而我们,正处于这个时代的末端。他们即将重逢,我们的世界很快便会毁灭。”


两个世界无法同时存在,新世界的诞生意味着旧世界的毁灭。对知晓这个秘密的人类来说,这是一个难以承受的想法。


“我不会让他们相遇,”卡波夫坚决地答道,眼底燃烧着疯狂,“如果杀掉一个神能让我的世界幸免,那么我就一定要这么做。”


“或许是你错了,”娜塔沙犹豫地说,她为卡波夫的疯狂而感到不详,“或许石碑上的铭文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或许那个石碑根本就不是真的。”


“不……”卡波夫压低声音,嘴唇因恐惧而轻轻发抖,“我也能看到梦幻,我看到了世界的毁灭。我相信这是祖先们给予我的警告。我不会让世界重蹈覆辙。”


他站在玻璃窗前,以一种难以言喻地情感俯视着他所能看到的一切。灯光遮住了星光,树木与河流在城市中绝迹,钢筋和混凝土筑成的高楼冷峻而突兀,仿佛能刺破苍穹……


这是他所深爱的世界,它虽然不完美,可是充满回忆。


他不会让这个世界毁灭,哪怕背负上弑神的重罪,他也不会停下他的脚步。既然守护神不再垂怜于这片土地。那么,就由他自己亲自保护这个世界。


 



卡波夫神叨叨的离开了,克林特吹了声口哨,转头对娜塔莎说:“卡波夫博士的妄想症看来是越来越严重了啊,什么毁灭神,守护神,这他妈不是小学生漫画里的玩意儿么?”


娜塔莎不置可否,皱着眉不知在思考什么。


“你配合得还挺好的,好像你真的相信这世界上存在着什么守护神,毁灭神之类的玩意儿似的。”克林特哈哈大笑,“我都差点相信了!”


娜塔莎淡淡的说:“他鬼扯了那么大一堆废话,我看最终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想让我们把那个叫巴基.巴恩斯的家伙骗过来干掉。这个巴基.巴恩斯到底是什么来头?”


半个小时后,她从电脑前抬起头,神情木然的看向克林特:“这个巴基.巴恩斯……是守护神神庙的一个义务讲解人员。”


“什么神庙?”克林特以为自己听错了。


“守护神神庙。”娜塔莎对着电脑屏幕喃喃的念着,“里面供奉着一位守护神,据说能守护全世界孩子们的梦想。”


“……”克林特一阵无语,“你保证这他妈不是迪士尼乐园的分支机构吗?”


“看来还真有所谓的守护神啊。”娜塔莎若有所思,“卡波夫博士也并非全是胡言乱语。”


“那又怎么样,”克林特打了个呵欠,“就算真有这么个神庙,以及这么个听起来就可笑的什么守护神,难道我们就要把那个可怜的讲解员骗过来,让卡波夫那个疯子干掉吗?”


“还有一件事,”娜塔莎忽然微微一笑,“这个守护神,像极了一个人。”


“谁?”克林特躺靠在沙发上,仍是那副懒洋洋的语调,一点儿也不感兴趣的样子,“不会是像我吧?”


“像极了Cap。”


“什么?”克林特脸色骤变,一下子坐直了起来,“你说那个守护神长得像Cap?”


“嗯哼。”


“那怎么可能?”克林特叫起来,“Cap已经失踪了七十多年了!当年那场电子风暴,导致神盾局整个舰队消失无踪。我们寻找了这么多年,这么多个星球,始终一无所获,现在你告诉我,原来他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偏远星球,变成了个可笑的守护神?你逗我呢……”


他突然顿住了,看着娜塔莎,娜塔莎也静静地看着他。


“你的意思不会是……时空穿越?”


娜塔莎的嘴角微微勾起:“你觉得没有可能吗?”


“那Cap还活着?”


“不知道,也许他真的成神了呢?”娜塔莎轻轻叹了口气,“别忘了,他原本就是最接近于神的存在,最强大的基因改造战士,而且他原本的代号就是神王——Jupiter。”


 



话虽如此,娜塔莎却并没有如她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么轻松。


七十年前,神王Jupiter——也就是神盾局的王牌舰队,咆哮突击队的队长史蒂夫·罗杰斯,是星际舰队中的一个传说。他从一个普通的下士,一路成长为拥有“神王”之称的超级战士,所凭借的并不只是基因改造,还有他坚韧的意志和出色的驾驶能力。


娜塔莎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即使把史蒂夫扔进一片没有地图的星域,他也能带着舰队安然无恙地脱出。正因如此,当年根本没有人相信,史蒂夫会在击溃了臭名昭著的星际海盗组织后,消失在区区一场电子风暴中。但是那场风暴的幸存者山姆·威尔逊带回来的唯一一段录音,却又让人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来不及了,我必须得过去……你乘救生舱先离开。”


娜塔莎沉默着,又一次在手机中点选了那段音频,自顾自播放起来,电子的强烈干扰使得杂音被无限放大,即使如此,史蒂夫的声音在巨大的噪声中也显得格外坚定。


山姆似乎还说了一句什么,尽管被杂音掩盖,但可以想见是一句并不中听的劝阻,因为史蒂夫接下来就爆发了娜塔莎自认识他以来听过的最为暴躁的一次怒吼。


“我怎么能不管?!他们带走了……”接着是爆炸的轰鸣打断了这段录音。就连在救生舱中醒来的山姆也不知道,能让史蒂夫失态至此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克林特一言不发,直到娜塔莎退出了播放界面,才长叹了一声。


“队长永远陷在那段回忆里,九头蛇杀死中士的那段回忆。从中士死后他的精神状态就一直不稳定,就像朗姆洛说的,他已经陷入了幻觉,总是会对着空气喃喃自语和微笑。”


“或许他在风暴中看到了中士被九头蛇带走的幻象,又或者中士的灵魂真的在召唤他。”娜塔莎把玩着手机,突然动作一顿,“……等等,中士的名字是不是就叫詹姆斯来着?”


两个人面面相觑。


现在基本可以肯定,那个号称守护神,留下了神庙和神话传说的家伙,多半就是他们失踪多年的前任队长。尽管他为何要突然消失在风暴中,又为何把自己和中士编入了神话,这些都尚不可知。


“依我看,队长就是疯了。”朗姆洛在通讯器那头漫不经心地说,“他追着中士的幻觉冲进了风暴,来到了那个时空,被原始人类尊为神祇。然后——谁知道呢,他肯定彻底陷入了幻觉,编造了一大通他和中士的恋爱故事,由着那群可怜虫把这些胡言乱语刻在石板上供起来。”


“交叉骨,对他放尊重一点儿。”娜塔莎严厉地说,“他毕竟也曾经是你的队长。”


“容我提醒你一句,黑寡妇,现任队长是我。”朗姆洛吹着口哨挂断了星际通讯,面上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他盯着屏幕上神庙的照片,迅速拨通了另外一个号码。


“有罗杰斯的消息了。”


垂垂老矣的星际联邦主席皮尔斯,此刻的阴狠语气和朗姆洛平时所见慈眉善目的老人截然不同:“只抓住了罗杰斯一个人?”


“确切地说,我们只是追查到了罗杰斯的消息,还没有见到他本人。另外,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的记忆备份仍然下落不明。”


“巴恩斯中士是神盾最优秀的工程师,他在被我们俘虏之前一定已经做了把自己的意识移植到计算机上的准备,有了记忆备份,他就永远存活在计算机网络之中,只要罗杰斯再提供一些自愈血清,为他制造出生化身体,他就可以字面意义上直接复活。”


皮尔斯的语调里带着克制不住的贪婪和渴望:“佐拉那个蠢货,偷走记忆备份后居然被罗杰斯追进了电子风暴。七十年来,再也没有人能掌握记忆移植的技术,再也没有人能碰触永生——一定要抓住他们,得到了他们,我们就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九头蛇。”


“是的。”朗姆洛恭谨地回答,“无穷无尽的生命——砍掉一个头,再长出两个。”


“Hail Hydra.”


 


 



闹钟响起后又过了十分钟,巴基才勉强从被子里钻出来。他坐在床上发呆了半分钟,才茫然地想起今天早上八点好像有个约。从家里到面试的公司至少要一小时,而现在已经六点五十分了。巴基艰难的离开床铺,因为太晚的入睡以及太清晰的梦境,令他头昏脑胀,仿佛一整晚都没有得到休息。


巴基昨夜做了一个梦,梦中他似乎漂浮在一个没有颜色也没有声音的空间里,但他稳稳的走着,仿佛脚下自然能开出一条路。没过多久,前方走来一个金发的高大男子。男子快步朝巴基走来,脸上露出了仿佛得到失落已久的宝物一般开怀的笑容。


“巴基!我找到你了!”


“你是谁?”巴基疑惑地望着他,金发男子握住他的左手,把他拉近怀中,紧紧地抱住他,“我是史蒂夫。”


“史蒂夫是谁?”明明被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抱在怀中,巴基却一点儿也不觉得慌张或者想要逃脱,只是他也不明白这种安心从何而来。


“我是世界的守护神,而你是毁灭神,我们是创造世界的神。我们的结合会产生巨大的能量,从而孕育新的世界。但一旦有世界诞生,我们就必须分离,你投生人间,在无数个不同的时空和星球中轮回,直到神的一年结束,世界注定被毁灭的‘末日’降临。”


“我痛恨这个法则,我进入每一个你可能存在的时空,在每个时空都费尽一切努力尝试见你,然而在‘末日’之前,我们即使相遇了,也会被分开,因为正在勃发成长的世界开始拥有甚为强大的自我防卫的能力,它抵抗所有毁灭它的可能,把你拖离每一个有我的地方,每一次我都无能为力,巴克,我无能为力。”史蒂夫痛苦的低语让巴基也感受到忧伤,他伸手摸了摸史蒂夫的金发试着安抚他,史蒂夫握住巴基的手,轻吻下他的手背:“而你现在所处的星球是这个世界的核心,也是‘神庙’的所在地,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后一个安排,让你进入神庙,至少待在我能看到你的地方。”史蒂夫的语气缓和下来:“今天将是我们重逢的日子,也是注定的‘末日’。”


“所以世界会毁灭是吗?”巴基觉得不安,这好歹是他生活长大的地方,虽然他也会觉得很奇妙,他跟所有人的交往都仿佛隔着一道墙,即使他也上学,交友,参加社团,可每次离开那些人声吵杂的环境,他都觉得自己只是一个人,跟全世界都没有关系。他的记忆也飘着一层雾,让他回想过往的人生时,总是一片恍惚。可是毕竟是一个跟他有过千丝万缕联系的世界,知道它即将毁灭,巴基有些惊慌。


“世界本来就是会毁灭的。我们创造过无数个世界,唯一没有变过的是所有种族都必定迈向的堕落,而堕落带来末日。”史蒂夫解释:“让这世界黯淡,从而令人厌恶,使毁灭成为一种解脱。我想这是我们从宇宙法则中唯一能留给他们的一丝安慰了。脱去这个已然腐臭的外壳,宇宙会迎来新生。”金发男子望着巴基紧紧皱起的眉,忧虑的问:“你爱这个世界吗,巴克?你从来没留恋过哪个世界的……”史蒂夫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庞,亲吻着他的双唇,问:“如果你很爱它,我们不能毁了它。只是这样一来,我们也无法再相见……可我好想你……”


“我更爱你。”巴基脱口而出,他甚至不知道这人是谁,对于刚刚那一连串的“规则”也懵懵懂懂,但看着史蒂夫的双眼褪去了哀伤,转而浮上了惊喜的神色,巴基又觉得自己的答案是应该的,是正确的:“我更爱你。所以,来见我好吗?拜托?”


对方搂紧了巴基,在他颈侧点了点头:“好。”


 



 


巴基会做奇奇怪怪的梦,无偿看守老旧的神庙,甚至在心里深处还有着对“梦幻”的向往,但他依然是一个无神论者。毕竟他不相信神灵也从不向神许愿。


可当他在匆匆离开地铁口迎接第一缕清晨的阳光、在感受到莫名的关注后把目光投向正前方、亲眼见证他的梦境变成现实(他梦到的金发男子正跑向他),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真是见了鬼了。


那个披着阳光从他梦境里走出来的男子叫史蒂夫,这点已经不足以把他吓倒,真正让他烦恼的是……


“巴基,我就知道你还记得我!”金发男子一边惊呼一边向他张开双臂。巴基没有躲开这个拥抱,一来他们已经吸引了足够多的注意力,二来他确实不想扫这个对他而言熟悉又陌生的男子的兴致。


而史蒂夫(姑且这么叫他)误解他只是因为他没有表现出惊讶或者抗拒,就好像他们真的熟悉彼此而不是初见。


在梦境里“熟悉彼此”算不算?


不管怎样巴基不会对这个紧紧拥抱着他一分钟甚至有可能更久时间的男子说“我更爱你”——有时候你梦到的自己并不是真正的自己。


“我是世界的守护神,而你是毁灭神,我们是创造世界的神——”


“我们的结合会产生巨大的能量,”巴基用史蒂夫的台词打断了史蒂夫的话,他满意地捕捉到“守护神”脸上闪现的惊讶和疑惑,主动拉开了距离,“如果我们相遇这个世界会迎来末日,这是你在梦里告诉我的。”


“我问了你那个问题吗?”


“关于留恋?”


金发男子没有回答。


“即使那意味着我们会永远分离,我愿意留下这个世界。”巴基惊讶地发现自己在和一个刚刚见面不到两分钟的陌生人讨论这样玄乎的问题,他快要迟到了可他选择留在地铁口告诉这个陌生人他拒绝所谓的末日,他认得这个人,不管他愿不愿意承认。“我不相信这个世界会迎来末日只是因为两个相爱的人想在一起,没有人可以自私地决定世界末日是什么时候。这个世界的人有权利知道末日的时间并在末日降临之前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了却遗憾,我会这么说是因为我不想迎接末日,我的亲人朋友……”


“不,不会有末日。”史蒂夫急切地打断他的话,可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呈现的不是愤怒和失望,而是喜悦和释然。“我的中士,我终于找到你了。”


史蒂夫又一次拥抱了他,就好像他们在庆祝什么喜事,巴基不由自主地注意到他左手腕表上跳动的秒针。


“所以不会有末日,这真是一个愉快的早晨,除了……我的面试时间快到了。”巴基说着,自顾自地握了握史蒂夫的手,触碰这个陌生人的感觉让他莫名安心,“抱歉我得走了——”


“不,别去。”史蒂夫一改温情,猛地抓住他的手臂,力气大得几乎可以把他的手臂扯下来,“这是个陷阱,巴基。”


巴基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倒吸一口气,可史蒂夫丝毫没有松手的迹象。时间不等人,巴基有些恼怒地瞪着史蒂夫,“什么陷阱?你是说那是个诈骗公司?”


“我现在没办法解释清楚,总之别去。”


“我在听。”巴基忍着脾气回应道。


“他们想谋杀你,以此阻止末日的降临,因为他们把你看成了毁灭之神……我知道你不是,听我说——”史蒂夫似乎也在恼怒,巴基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他和会一个刚刚认识的人在人来人往的地铁口这般置气,他停止了挣扎,于是史蒂夫继续说,“我知道你是谁,你是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我最好的朋友和唯一的爱人。可你不能决定别人相信什么,他们想要通过谋杀我们来阻止末日,这是他们的正当权利……”


“我的上帝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总之你不能把我送回去,”史蒂夫快活地回答,看上去并没有被巴基的不配合而激怒,“你生气的样子还是没变,腮帮子鼓鼓的,让人一瞬间没了脾气。”


“你是在跟我调情吗?”


“总之别去,别再离开我。九头蛇也在找你,他们相信你的身上有冬日战士的记忆备份。”


巴基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双真诚得不可理喻的蓝眼睛,决定再投入一丝耐心,“冬日战士是谁?”


“是你。”


好吧,他见鬼地受够了。“你再不放开我我就报警了。”


“别这么做……让我陪你一起去,可以吗?我就在门外等你。”


敢情这个男人是赖上他了。巴基翻了个白眼,“随便你,托了你的福我可能失去了面试的机会因为我已经迟到了。”


 



 


“你相信我吗?”史蒂夫紧紧抓住巴基的手腕,攥得死死的,生怕他要逃跑了似的。


“我为什么要相信一个骗子?朗姆洛。”巴基变了脸色,冷笑着,反手钳制住这个冒充史蒂夫的男人,瞬间无数尖利的冰刺从他脚下冲破地面,藤蔓一般地迅速朝着朗姆洛缠绕上来,拥挤而又扭曲地茂盛生长开。


朗姆洛在惊讶中,渐渐恢复他原来的模样,冬日战士正在居高临下地看他,嘲讽的冰冷的眼神一览无余。他扯了扯嘴角,鲜血就流了出来。他已经无法挣脱,那些无尽的冰雪藤蔓正在疯狂地缠紧他,冒着寒气的冰刃又冒出了更多尖利细密的冰刺。渐渐地,他的衣服就被学浸透了。


“就算末日降临,也轮不到你来插手。”巴基从背后抽出那把古老的短刀,用力刺进朗姆洛的胸膛。


“告诉我,史蒂夫在哪?”


极度寒冷的声音让朗姆洛打了个冷战,褐色的头发跌落在惨白的脸上,他虚弱地笑起来,“杀了我啊,巴恩斯,我死也不会告诉你的。”


“你想多了,我怎么可能让你这么轻松地死去。”巴基打了个响指,周围的一切立刻被冰雪侵占裹覆,崩裂成碎片。


巨大的力量在撕扯朗姆洛的身体,就好像是身体变成碎末又重新组合起来。等他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身处神庙殿外了。


巴基一脚把他踢倒在地,又弯腰揪起他的后衣领,一只手拖着他往前走,灰尘在黄昏里翻涌,


“你不是想知道神殿的秘密吗。现在让你死个明白。”


倒在地上的朗姆洛一愣,忽然大笑起来,鲜血从他脸上流下来,不断地滴落在砂土上,“你错了巴恩斯,我对你守护的神殿毫无兴趣。”


 


辽阔的荒原被夕阳笼罩成静谧的金色,史蒂夫勒住缰绳,摘下帽子四处寻望,满目荒凉,一簇簇的藜棘散发着干燥的凉意,带着血迹的拖痕一直延伸到神殿外被太阳照得发烫的台阶上,狮子石像上落了一只打盹的老鹰,在注意到史蒂夫的目光后,他展开翅膀飞了出去,幽灵般似的渐渐消失在空中。


风从远处刮过来,砂石卷着枯叶在地上滚动着,史蒂夫跳下马,循着血迹走进了神殿,越往里走,寒意就多了一分,与以往不同的是,这座神殿似乎失去了生命,没有太阳的光泽,没有神明的祝福。黑暗笼罩了这里。


“我的史蒂夫,你终于来了啊。”


史蒂夫抬起眼睛,看到了站在最高处的巴基。他灰绿色的瞳孔漂亮极了,不,这种时候不应该想这种事情的,史蒂夫拧拧眉心,重新望向他。


甜美的笑容充满了杀戮性的邪气,真美啊。史蒂夫心想。不,不,这种情况下怎么可以这样呢。他又拧了拧眉心,望着居高临下的巴基,单膝跪地,缓缓开口:“陛下。”


巴基眯起他的眼睛,狭长的眼尾带了一抹寒意,他终于等到了他的史蒂夫。他瞬移到史蒂夫面前,轻轻说:“你可以对我,为所欲为。”


史蒂夫吻他的手背,站起身,牢牢箍住巴基的腰,低下头用力吻住他。


“我要|||||操|||||你,巴基,我要在这里把你操得灌满我的精|||||||||液。”








八是你们爱的克拉德不想代驾索产的经典肉渣








【完】




宣图↓↓




「盾冬」《冬之封印》(美队生贺,一发完)

参加“美队生贺盾冬联谊”领取的题目。根据漫画《苍之封印》改编,祝亲爱的史蒂夫生日快乐!永远爱你!

正文:
01
他的身体里藏着一只鬼。
 
02
巴基睁开眼,崭新的一天。他找到了一份新工作,在一所学校任职,他的同居人给他留了一张纸条在桌上,让他吃完早餐后自行去学校。
他的同居人很忙,时常不在家,巴基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他给自己倒了牛奶,泡了燕麦片。一台老式收音机摆放在冰箱上面,正播报着当日新闻。
“……昨日凌晨,新泽西州一名男子被发现倒毙在自家卧室,目前案件正在进一步调查中。这是本月以来发生的第五起类似案件,死者都被发现死在自己的住宅内,身上无任何伤处,也非药物性致死,死因成迷……”
巴基漫不经心的听着,吃完早餐,拿起公文包出了门。
 
03
巴基在住所附近的一所学校担任外语教师。他精通好几门外语,在这之前,他基本上只是在家接一些翻译的活儿,但偶尔他也需要透透气,有一天傍晚他出门散步时,发现附近的学校正在招聘外语教师,于是他就去应聘了,很快得到了录取。
他的同居人知道后,显得非常不情愿。巴基一直觉得他的同居人好像很不希望他出去找工作——虽然这么说似乎有些不大好听,但他的同居人真的一副想要包养他,连门都不愿意让他出的样子。
“听着史蒂夫。”巴基严肃的说,“我知道你挣的钱足够养活我们两个,其实哪怕靠我翻译挣的钱,我也足可以养活我自己。但我不想一天到晚关在家里,教师这个职业很适合我。”
史蒂夫,他的同居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妥协了:“那好吧,巴基。但你要答应我,下班就回家,一旦发觉有奇怪的人向你搭讪,立刻告诉我。”
巴基觉得有些可笑,史蒂夫这是在吃些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但他又觉得这样的史蒂夫非常可爱。他曾经出过一次意外,醒来后脑子就出了点问题,丢失了一部分记忆,很多以前的事情都想不起来了。史蒂夫把他从医院带回了自己家,成了他唯一的爱人、亲人、友人。
也许是那次意外,才导致了史蒂夫对他的过分紧张。巴基对此十分理解,其实史蒂夫这么紧张他,他还挺开心的,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甜蜜的负担”吧。
他在史蒂夫的嘴唇上轻吻了一下:“放心吧,我的小醋坛。”
 
04
巴基上班的第一个星期平静无波,一个月后甚至还交上了朋友。他同办公室的一名男老师名叫朗姆洛,个性爽朗,就算巴基沉默寡言,他也毫不介意的主动过来与他攀谈,两人渐渐熟识。
“一会儿有空吗?”一天快下班时,朗姆洛语气随意的问他,“我知道附近有家店的披萨和生啤都非常不错,要一起去试试吗?”
巴基想了想,他觉得朗姆洛确实是个不错的家伙,下班一起去喝一杯似乎也不错?
“等我打个电话先。”他笑着对朗姆洛说。
巴基走到走廊的角落去打电话,告诉史蒂夫他想下班后和同事去喝一杯,晚点回家。
“和谁?”史蒂夫立即问道。
“是我同办公室的一个老师。”巴基老实回答,“人很不错,我们约了一起去附近的店吃披萨,喝啤酒。”
“叫什么名字?”史蒂夫追问道。
巴基皱了皱眉,他觉得史蒂夫是不是有些过了,但他还是回答了:“叫朗姆洛,教体育的。”想了想,又补充道,“他已经结婚有孩子了。”
他想这样史蒂夫应该就不会介意了,虽然他觉得自己加的这句话有些傻。
史蒂夫断然的说:“你不能去。”
“什么?”巴基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不能去。”史蒂夫重复了一句,“下班后就回家,乖。”
巴基心底的怒火蹭的就起来了,他声音粗哑的说:“我不是你养的小猫小狗,史蒂夫,我有权决定下班后和谁一起去吃个饭,喝上一杯。”
他直接挂断了电话,余怒未息。然后他回了办公室,朗姆洛还在等他的答复,他勉强露出个笑容:“没问题,我们这就走。”
朗姆洛大笑着揽上他的肩膀:“你绝对会爱上那家店的,相信我。”
 
05
朗姆洛开车,巴基坐在副驾驶位上,随着行驶的距离越来越远,巴基开始感到一丝不安。
“那家店在哪儿,朗姆洛?”
“快到了。”朗姆洛随口回答。车子转了个弯,驶入一条小道,巴基回过头,看着路边的指示牌——这条路通往一座海滨游乐场。
可是巴基知道,那里荒无人烟,早就被废弃了。
“停车!”他大声叫道,然而朗姆洛不为所动,继续开着车。巴基扑过去想要抢夺方向盘,朗姆洛猛踩了一脚油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
“砰!”的一声巨响,车子直接撞上了一棵大树,整个被掀翻在地。朗姆洛若无其事的徒手掀开了车盖,将撞晕了的巴基拖了出来。
“你没这么脆弱吧。”朗姆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调笑的意味,“还是说,装人类的时间太长了,真以为自己是个人了吗?我的女王陛下?”
他将巴基轻轻松松往肩上一扛,朝着小径深处走去。
 
06
巴基醒来时头还有些晕沉。
他发觉自己身处一个杂草丛生,早已被荒废的游乐场中。离他不远处的旋转木马上,有个男人坐在其中一匹木马上,正看着他微笑。
“醒了吗,睡美人?”
巴基皱起了眉:“朗姆洛,你把我带到这儿来干什么?”
“我说过了,请你共进晚餐啊。”朗姆洛痞痞的一笑,从旋转木马上跳了下来。他径直走向巴基,巴基警觉的后退了一步。
“奇怪。”朗姆洛歪着头看着他笑,“你似乎一点也不惊讶,为什么刚刚那辆车的车身都几乎压扁了,而我和你还能毫发无损的站在这里?”
巴基平静的说:“因为我的凝血机制比普通人要快,所以我不容易受伤。”
无论是被菜刀割伤手指,还是不小心从楼梯上失足摔下去头破血流,他的伤口总是在瞬间就痊愈了。他问过史蒂夫,史蒂夫只是笑着告诉他:“你只是太幸运了而已,你的凝血机制比别人要快得多。”
他信了——史蒂夫永远也不会骗他,他知道。
朗姆洛吃惊的张大了嘴,当他发觉巴基是认真的时,他大笑了起来:“天哪,罗杰斯到底是怎么给你洗脑的?他把你变成个白痴了吗?”他收敛了笑容,“那我呢,难道也是凝血机制比普通人要快的特殊体质?”
巴基闭嘴沉默的看着他。
“其实你自己心里也知道,你和普通人类不太一样吧?你从没想过要寻找同伴吗?”朗姆洛拍了拍手,十几个年轻男女忽然从游乐场的各个角落钻了出来,他们大概年纪都不超过二十岁,都很健康漂亮。
他们围到了朗姆洛身边,看着他的眼神热烈而痴迷,仿佛在看着一个神。
“好了,宝贝们。”朗姆洛笑着,漫不经心的对他们发号施令,“围成圈,坐下。”
他们乖乖的坐下了。
“现在,去取悦我们的女王陛下。”朗姆洛对其中一个女孩子说,指了指巴基,那女孩子顺从的站了起来,朝着巴基走过去。
巴基看着那女孩子向自己走过来,那张脸庞洋溢着青春的气息,那么年轻,那么青涩。
“这么长时间以来,强迫自己吃人类的食物,很痛苦吧?”朗姆洛笑着看着他,“现在真正的美味佳肴已经摆在你面前了,还不开动吗?”
女孩子走到了他面前,眼神迷离的看着他,慢慢在他面前跪下了。
巴基转过头,朗姆洛面前也跪了一个年轻女孩儿,他低下头,仿佛施舍一般将唇贴在了那女孩儿唇上——这看起来几乎就像是情人间的一个吻,然而转瞬之间,女孩儿慢慢的瘫软了下去,就像是一朵忽然凋谢的花朵。
她被吸干了生气,死了。
巴基倒吸一口气,他面前的女孩子柔顺的跪在他面前,一动不动。一股陌生的渴求从他心底陡然升起——那个少女身上散发出来的生气,像青草一样,鲜嫩,生机勃勃,时时刻刻在撩拨着他的味蕾。
他觉得好饿,好像他从来都没有吃饱过饭一样。
“这才是我们的食物。”朗姆洛悠然的声音传来,“人类,吸食他们的生气,我们鬼族才能延续下去。你忘了自己是一个鬼了吗?你是我们之中的最强战士,也是我们的女王。你的名字叫做,冬兵。”
“女王?冬兵?”巴基的脑袋变得像一团浆糊,他喃喃的说,“不,我是人……不是鬼!”
“你是。你只是被罗杰斯封印了,忘了自己的身份而已。鬼族没有性别之分,最强的那个负责延续后代,所以我们称你为女王。”朗姆洛微微一笑,“很荣幸,我被挑选出来作为你的配偶,为我族繁衍后代,直到下一任女王的诞生。”
“我恐怕要对你说抱歉了。”一个冷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他的配偶是我,也只能是我。”
朗姆洛猛然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那个男人穿着一身蓝色的作战服,戴着头盔,背上还背着一面盾牌。
“罗杰斯。”他的嘴角挑起一抹残酷的微笑,“鬼族猎杀者,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久违了。”
罗杰斯冷冷的看着他:“我以为你早已经死于那场爆炸了,朗姆洛。”
“我们鬼族战士哪那么容易死呢?”朗姆洛阴沉沉的一笑,“冬兵很快就会觉醒了,鬼族复兴之日就在眼前——凛冬将至。”
 
07
巴基觉得自己脑袋好像要爆炸了一样。恍恍惚惚,好像在做梦。
他听到了史蒂夫的声音,看到史蒂夫穿着一身奇怪而滑稽的星条蓝作战服,还戴着顶可笑的,印着个大大的A字母的头盔。
奇怪,史蒂夫不是……警察吗?他很忙,总在出差,手里有处理不完的案件,各种任务缠身。
现在的警服……都他妈像紧身连体衣一样了吗?
他耳朵里听着史蒂夫和朗姆洛之间的对话,脑袋却越来越疼了,好像有无数根针在不停的刺着他。
直到他听到了那四个字。
凛冬将至。
这四个字像一句咒语,一个开关,一下子将他的脑袋打开了。无数记忆瞬间流入,各种画面纷至沓来。
——你是我们的最强战士,你要担负起重振鬼族的重任。
不。
——你是来杀我的吗,鬼族猎杀者?
不。
……
我是谁?
你是冬兵,凛冬之鬼。
 
08
朗姆洛和罗杰斯陷入了激烈的打斗中。论实力,朗姆洛不是罗杰斯的对手,可是他有着超强的自愈能力,怎么打也打不死,他还十分狡猾的将那些少年男女召集到自己周围,当作抵挡罗杰斯进攻的人肉盾牌。
不得不说这招十分管用,罗杰斯无法对那些无辜的少男少女们下手,变得束手束脚起来。朗姆洛趁机对他发起攻击,罗杰斯只能一味的防守,变得十分被动。
一直呆呆的木立在原地的巴基忽然动了,他面无表情,神色冷酷,随着他一步一步的走近,围绕在朗姆洛身边的少年男女纷纷转过身去,面对着他的方向虔诚的跪了下去。
“冬兵!”朗姆洛叫了起来,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你终于觉醒了!”
冬兵冷冷的看着他,朗姆洛毫不介意。这才是冬兵的真正模样,冷冽,肃杀,寒冬一样残酷无情。
罗杰斯微微喘着气,神情凝重,盯着冬兵的视线沉甸甸仿佛有重量一般。
“巴基?”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回应他的是一句冷冰冰的:“谁他妈是巴基?”
朗姆洛大笑起来,他虽然被揍得鼻青脸肿,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鬼族在以罗杰斯为首的猎杀者的大肆追杀下,已经变得日益凋零,而冬兵的突然消失更是大挫鬼族士气。他跟踪了罗杰斯数月之久,才发现原来他把冬兵藏在了自己寓所——罗杰斯太狡猾了,他频繁更换住址,冬兵又深居简出,被他看得死死的,他好几次想要接触冬兵都找不到机会,直到这次冬兵去应聘当老师。
他不知道罗杰斯用什么法子封印了冬兵,抹去了他作为鬼族的记忆,让他像个普通人类一样的生活。但他坚信,冬兵无法抵抗身为鬼族的本能,只要他再吸食过一次人类的生气,他就会觉醒。
所以他精心挑选了那些少男少女,他们健康、美丽,生气最为香甜。
只要冬兵回了鬼族,朗姆洛得意的想,你罗杰斯又算什么呢?
冬兵终于站在了罗杰斯面前,朗姆洛带着一抹自得的笑意,等着看冬兵一拳将罗杰斯揍倒在地,然后吸干他的生气。
然而下一秒,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
朗姆洛不敢置信的缓缓低头,冬兵一拳击穿了他的肚子。
“朗姆洛,我记得你。”冷冰冰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根本就不想做什么最强战士,我想做个人类。但是你协助皮尔斯,硬生生把我变成了冬兵。”
 
09
当他还是个孩子时,他并不知道自己是个鬼,虽然他总是疑惑为何自己头顶的头发下会有小小的一截角。
“这没什么,妈妈也有的,看。”他妈妈低下头,拨开厚厚的头发,将那微微隆起在头顶的一小截角露出来给他看,“只不过是家族遗传而已。”
他信了。
“不过这是个秘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喔。”妈妈告诫他,“谁也不能说。”
“为什么?”他疑惑的问。
“因为别人都没有,就会觉得你很奇怪,会不停的缠着你问这问那,也许还会嘲笑你。”妈妈告诉他,“不想惹麻烦,就好好藏起它,别让任何人知道。”
“好的。”他认真的点头,“我不想被人问东问西。”
后来他有了一个好朋友,那是个瘦弱的金发小矮子,经常和人打架,每次都打不过,但每次都冲在最前面。他实在看不过眼了,出手帮了他。
那个孩子叫史蒂夫。
“以后打架让我来,史蒂夫。”他们成为好朋友后,他对史蒂夫说,“我打架可厉害了!”
史蒂夫揉着淤青的脸颊,嘟囔着说:“我不能什么都依靠你,巴基。”
“别傻了!”他将小个儿友人的肩搂住,咧嘴笑着,“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儿,我不罩着你,罩着谁啊?”
“嘿,”他在史蒂夫耳边小声说,“我有个秘密要告诉你,史蒂夫。”
史蒂夫睁着他那双漂亮的蓝眼睛傻傻的看着他:“什么秘密?”
他犹豫了一下,低下头,将头顶的头发拨开,露出那小小的一截角。
“哇哦!”史蒂夫发出了一声惊叹,“这是什么,巴基?”
“是我们的家族遗传,我妈妈也有。”巴基叹了口气,看向史蒂夫,“这是我最大的秘密,你会觉得我是个怪物吗?”
“怪物?当然不!”史蒂夫笑起来,伸手摸了摸他头顶那只小小的角,“我觉得它很可爱!”
他松了一口气,高兴的笑了。
无忧无虑的岁月终结于他十六岁那年,那个冬天,他家里来了两名不速之客。为首之人名叫皮尔斯,自称是他的叔叔,旁边是他的养子,叫朗姆洛。
他们强行带走了他,把他关在一间屋子里,他们打他,电击他,不许他吃人类的食物,在他快要饿死时,逼他吸食人类的生气。
“你是鬼。”他们一遍又一遍的反复向他灌输,“我们鬼族是这个世界上食物链的最顶端,我们是最高级,最优秀的生物。人类不过是我们的食物而已。你的妈妈是个废物,叛徒,竟然想把你当作人类抚养长大,简直可笑!”
他愤怒的尖叫:“我妈妈不是废物!你们才是混蛋!恶心的混蛋!去死!”
他的反抗换来的是更加残酷的毒打和折磨,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最终变成了他们想要的模样。
鬼族的最强战士,冬兵。
 
10
朗姆洛倒在了他脚下,冬兵知道他没有死,鬼族的自愈能力顽强到可怕。他也知道如何彻底杀死他,掏出他的心脏再捏碎就行了。但他没有,毕竟在皮尔斯折磨他的漫长岁月里,朗姆洛曾稍稍向他释放出过一点点善意——他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一张他妈妈的照片,偷偷塞给了他。
所以他决定放他一条生路。
他抬头看向罗杰斯,这个和他同居了三年,他曾经的青梅竹马,后来的死敌,最后成了他男朋友的男人。
“史蒂夫。”他开口,轻声唤道。
史蒂夫的眼眶红了,他大步走过来,一把将他紧紧抱住:“巴基!”他声音里带着些微的颤抖,“我还以为你……”
“以为我变回了冬兵是吗?”巴基微微笑了,“傻瓜,就算我变回了冬兵,我也不会忘记你。”
不会忘记你为我付出的一切。
不会忘记你有多爱我,我有多么爱你。
因为当年封印了冬兵的……就是我自己。
他亲手封印了藏在他身体里的那只鬼。
 

【盾冬】一千零一夜 16

巴基并没有料到会在自己寓所见到幻视。
关于幻视,他的印象也就仅止于当初机场大战时,那个额头上顶着块宝石,悬浮在半空中,浑身紫色的家伙。因此当他回到家,见到客厅里站着的这个不速之客时,几乎是一瞬间就进入了防备状态。
“我对你没有任何敌意。”大概是看出来了他散发出的警戒与防备,幻视率先开口了,“实际上,我这次来找你是受人之托。”
“谁?”巴基仍旧警觉的盯着他,如果他没记错,幻视应当是钢铁侠那边的,“是钢铁侠让你来的吗?”
幻视耸了耸肩:“很抱歉,不是他。他还呆在医院里呢。”
巴基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抱歉的,难道幻视以为自己在期待着他真的是应钢铁侠之托而来的吗?
“是罗杰斯队长托他那个世界的幻视联系到我,让我来的,他希望我把你送到他那个世界去。”幻视接下来的这句话,令巴基彻底惊呆了。
“史蒂夫……让你把我送到他那个世界去?”他难以置信的开口问道。
“是的。”幻视点点头,“只有我才有这个能力做到。我不敢保证能一次性成功,但那个幻视给我看过他的试验记录,让我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失误,所以一次性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他等待着巴基的首肯,然而对方看起来却似乎仍处于震惊中。等到巴基回过神来后,他感情复杂的看向幻视:“抱歉。”他说,“能让我再考虑一下吗?”
 
自从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跨越时空来找他,已经过去近两个星期了。巴基每天还是过着一成不变的生活,老实说,他感觉自己似乎是做了一场梦。
然而竖立在客厅的画架,以及画布上那张还没有完成全稿的画像,却再三提醒他,那不是一场梦。
史蒂夫真的来过。
他其实从没有过更多的奢求,就像他说过的那样,知道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还好好的活着,他就已经很高兴了。就凭这一点,足以支撑着他度过自己的余生。
他最多也就期待一下能和史蒂夫偶尔通个电话,就算身处不同的世界,那也仍然是他的史蒂夫啊,他怎么可能不关心不在乎?然而他的关心和在乎,点到为止就好了,毕竟他不是那个世界的巴基。
所以他从来没想过要让史蒂夫留在他的世界,更没有想过自己去史蒂夫那个世界。
“我……我还是留在这个世界吧。”巴基低下头,最终说道,“我就算去了那个世界,毕竟也不是那个世界的詹姆斯.巴恩斯。我很感谢史蒂夫的好意,但我真的不想给他添麻烦。而且我也放不下这边的史蒂夫,我走了,谁来替他时常清理墓碑呢……”
幻视打断了他的话:“队长说,如果你拒绝让我把你送去他的世界,那么他有个东西想给你看看,等看完后再做决定不迟。”
巴基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幻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光碟,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然后放进了光驱。
 
那是一段视频。
最先出镜的是史蒂夫,他看上去有些紧张,还有些憔悴,可能休息得不太好,哪怕是四倍血清也没能让他恢复状态。
“嗨,巴基。”他对着镜头说,“我希望你能来这个世界,因为我觉得这个世界比你那个世界对你更友善,你会呆得更开心。而且我们能够彼此照顾,就像当年在布鲁克林时一样,好吗?”
傻瓜,巴基在心里默默的说,当年保护你、照顾你的那个巴基并不是我,不是吗?
紧接着镜头一晃,他看到那个红头发女郎出现了。巴基知道她叫娜塔莎,外号黑寡妇,是史蒂夫的好友。
“巴恩斯。”娜塔莎随意的对着镜头打了个招呼,“我只是想告诉你,知道另一个世界的你还活着,我们都挺高兴的。虽然你曾经在我身上留下过不止一个弹孔,但我还是欢迎你回来。”
紧接着,鹰眼、猎鹰等等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都一一出镜了,就连那个他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的,传说中的雷神索尔,也用拗口的古英语向他表达了欢迎之意。
为什么?巴基很疑惑,难道他们都不明白,自己和那个世界的巴恩斯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他们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是让自己回家一样?
当他在视频里看到钢铁侠时,整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
“我是托尼。”钢铁侠的语气既没有特别热络,也不显得冷淡,听起来十分平常,“复仇者联盟首席狙击手的位置也空了很久了,等你回来补上。”
他听到鹰眼在镜头没拍到的地方喊道:“难道那个位置不是我的吗?”然后是娜塔莎的声音,“闭嘴。”
巴基不由自主的微笑起来,直到史蒂夫再次占据镜头前的位置。
“巴基,”他语气温柔,“我知道你一定也有许多顾虑。我只想告诉你,这里的所有人——不光是我——都支持你来这个世界,所以你什么也不用担心。而出于我个人的私心,我恳求你,来我身边。”史蒂夫注视着镜头的眼神那么令人心碎,巴基几乎要红了眼眶。
“你说过只要知道我幸福的活着就好了,可是我失去了你,就没有幸福可言。所以我请求你,给我余生能够幸福的机会。”史蒂夫说完这句话后,视频就结束了。
巴基呆呆的注视着电脑屏幕,直到幻视的声音传来:“现在,你还拒绝我送你去那个世界吗?”
 
史蒂夫紧张不安的来回走着,不时的看向试验室的方向。
“你看起来就像个老婆要生了,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傻瓜丈夫。”娜塔莎忍不住出言讥讽。
“我……”史蒂夫欲言又止,最后垂下头,“我不知道巴基愿不愿意来这个世界。”
“为什么不?”娜塔莎反问道,“就像你在视频里说的,这个世界对他比那个世界友善多了,我们都欢迎他回来。更何况,你最后还来了个那么肉麻的表白。”
“那不是表白!”史蒂夫一下子涨红了脸,他辩解道,“我知道他不是我失去的巴基,我爱的永远只有我的巴基。我只是……我只是希望能够更好的照顾他。”
他停顿了一下,有些愤愤然地说:“那个世界的史蒂夫根本就没有照顾好他。”
他实在想不通,如果那个史蒂夫和他只是不同世界的相同个体,那为什么他没有爱上巴基,而去跟莎伦结婚了?他回想起巴基当初在博客里上传的那些素描,他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在画这些画时,心里充满的全都是对巴基的爱意,那么那个世界的史蒂夫呢?难道没有吗?如果没有,又怎么可能画出这些素描来?
“史蒂夫。”
当听到那个熟悉的呼唤时,他猛的回过头去。
巴基站在试验室门口,他看起来脸色苍白,大概是穿越时空后的不良反应所致。他还有些拘谨,正努力朝史蒂夫露出个笑容。
史蒂夫快步走过去,二话没说,紧紧给了他一个拥抱。
“欢迎回来,巴基。”
 

【盾冬】一千零一夜 15

史蒂夫在一阵强烈的眩晕感中睁开了眼,他强忍住想要干呕的欲望,稍微定了下神,然后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幻视,以及布鲁斯。
他的脸色一定很不好看,因为布鲁斯看着他的眼神十分担忧。
“队长,你还好吗?”
史蒂夫疲惫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这是第一次成功,不但把队长送到了那个世界,还顺利的将他带回来了。”幻视的语气里难得的带上了一丝兴奋,“这说明我对宝石的运用熟练多了,对吗,博士?”
布鲁斯对他笑了笑:“是的。”
“我要把这次试验成果记录下来。”幻视语气雀跃的说。
一直沉默不语的史蒂夫突然开口了:“我想申请下一次穿越,这两天可以吗?”
幻视和布鲁斯同时转过身看着他。
 
“为什么,队长?”首先开口发出疑问的是布鲁斯,“你才刚从那个世界回来。”
“恐怕不行,队长。”接着开口拒绝的是幻视,“传送你去另一个世界以及将你带回来,耗费了宝石不少力量,短期内恐怕无法再进行一次穿越。”
史蒂夫没有再说话了,布鲁斯不安的看着他:“是因为担心在那个世界的巴恩斯中士吗?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队长。可是在试验前我就对你说过,无论那个世界对你诱惑力有多大,你也不可能留在那儿,你终究还是要回我们的世界……”
“为什么?”史蒂夫突然开口打断了他,“为什么我不能留在那个世界?”
布鲁斯愣住了。
“你说你不能留在那个世界,是因为那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你,你们不可能同时存在于一个世界。可是那个世界已经没有我了,没有史蒂夫.罗杰斯了,那为什么我就不能留下呢?”
布鲁斯张口结舌,而史蒂夫似乎也并不在乎他的解释,他只是用那种愤怒而快速的语气说着自己想说的话而已。
这是一个罕见的,为了自己的私事而爆发出怒火的队长。长久以来,史蒂夫.罗杰斯作为美国队长,他的一切行为就像一道标杆,上面清清楚楚的刻着哪些是正确的,哪些是错误的,而他就是那根戒尺。他似乎不应该有过多的私人情绪,立在一个高高的神坛上,供世人景仰。曾经的冬兵将他从神坛上拉了下来,展示给世人,即使是超级英雄,即使是美国队长,依旧也是个人,除了拯救世界,他更迫切的想拯救自己的挚友,唯一的家人、亲人和爱人。
他早已用行动证明,为了巴恩斯他可以放弃多少。布鲁斯完全能够理解他的心情。
低头思考了一会儿,布鲁斯对史蒂夫说:“队长,我觉得你应该考虑清楚,是你留在那个世界比较好,还是你把巴恩斯中士带回来更好。”
史蒂夫吃了一惊:“我可以把他带回来吗?”
“目前似乎还没有找到把他带回这个世界的办法,是吗?”布鲁斯看向幻视,对方轻轻点了点头。
史蒂夫瞬间无语:“那你问我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
“别急,队长。”布鲁斯的语气永远那么温和而镇定,“我是认为,如果你能够留在那个世界,那么一定也存在把巴恩斯中士带回这个世界的办法,因为从本质上来说都是一样的,然而导致的结果却可能大不相同。想想看,如果你去了那个世界,你还能做回美国队长吗?要如何向大众解释你死而复生?更何况那个世界的复仇者联盟都已经解散了。相反,如果是你把巴恩斯中士带回这个世界,我想一切都会简单得多。”
 
“他说的对。”一个声音突兀的响起,史蒂夫吃惊的回头,看到托尼正抱着双臂靠在门框上懒懒的看着他,娜塔莎站在他身后。
“我说这几天你和布鲁斯还有幻视老关在试验室神神秘秘的在搞什么,原来是瞒着我们进行这么有创意的试验啊,要不是我翻看了星期五的监控记录,我还不知道呢。”托尼冲着布鲁斯丢了个眼刀,“这么有趣的事情为什么不叫上我?”
布鲁斯推了推眼镜:“叫上你?你一定会嚷嚷着要亲自当试验品,也穿越到那个世界去瞧瞧吧?”
托尼嗤笑了一声:“我在这个世界活的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另个世界?那个破破烂烂的世界可没什么吸引我的。”他既然没去过怎么会知道那个世界破破烂烂?在场的几个人心里都在嘀咕,除了幻视。
“我是说真的,伙计。”托尼又看向了史蒂夫,“与其你费尽力气留在那个世界,不如想个办法把巴恩斯从那个世界带回来。那个世界可没有复仇者联盟了,政府巴不得超英们集体消失,少给他们添乱。你突然出现,是想引起世界恐慌吗?还是你想把你的巴基悄悄带走,在某个无名小镇隐姓埋名的生活下去?把我们这些可爱的同伴,还有等待着你保护的这个世界都丢弃掉,你舍得吗,队长?”
布鲁斯忍不住笑出了声,托尼翻了个白眼,转头对他说:“我说得不对吗?”
史蒂夫也忍不住笑了:“不,托尼,你说的对。”
“说真的,一开始我还真以为你疯了,非说巴恩斯还活着什么的。知道你并没有发疯,我心里算是松了口气。”托尼夸张的拍拍胸口,然后正色道,“把他带回来吧,不管是给他换个新身份,还是想出一百个'为什么巴恩斯会死而复生'的理由,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难事。这个世界比那个世界可爱多了,不是吗?”
“没错。”娜塔莎也开口了,“我之前总劝你去看心理医生,现在看来用不着了——如果你真的能把巴恩斯带回来的话。”
史蒂夫笑了,他诚挚的对同伴们表示了感谢,内心觉得一片暖意。
托尼说的对,这个世界比起巴基所在的那个世界,的确可爱多了。
 
幻视和托尼、布鲁斯聚在一起讨论如何将巴基从那个世界带回来的问题,最后一致认为,恐怕要借助那个世界幻视的力量才有可能做到。
“我宝石的力量似乎只能把这个世界的生物传送到另一个世界,而无法将另一个世界的生物带走。”幻视认真思考后说,“我想,那个世界的幻视应该也具备同样的能力。等我力量恢复过来,就去那个世界找另一个我,让他帮忙。”
“可是,博士不是说同一个世界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相同的生命体吗?”史蒂夫有些担心,“你能和他见上面吗?”
“应该可以。”幻视说,“毕竟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并不属于自然生命体。”
布鲁斯也点了点头:“这个方法可行。”
史蒂夫的眉头舒展开来,他再次发自内心的对所有人表示感谢。
“噢,得了吧,不是只有你才希望他回来,我也挺想念巴恩斯的,毕竟能和我痛痛快快对打一场人也不多。”娜塔莎露出了个怀念的笑容,“他是个好家伙。”
托尼举了举咖啡杯:“同意。”
史蒂夫没有再开口了,而是走过去,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然后微笑着坐下。
他知道,他的同伴们是这世界上最好的同伴。
下一次,他想,他应该就可以把巴基带回来,坐在这儿一块儿喝咖啡了。
 

【盾冬】一千零一夜 14

得知史蒂夫只能在这个世界停留二十四小时后,巴基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吃惊。或者说,他原本就没有奢望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能够在他这个世界逗留多长时间。
毕竟那不是属于这个世界,也不是属于他的史蒂夫。
“我们还剩下几个小时,史蒂夫?”巴基问他,因为他并不知道史蒂夫来到他这个世界的确切时间。
史蒂夫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五个小时。”
巴基想了想,开口问道:“你想去见见其他人吗?比如猎鹰,他已经退休不干了,听说又回到了退伍士兵服务中心。还有钢铁侠……”
史蒂夫毫不犹豫的摇了摇头:“不,我来这个世界的目的只是为了见你。”
不是说他不关心他们,而是他知道在他那个世界,无论是山姆还是托尼,他们都过得不错,还在和他并肩作战。唯有巴基,已经不存在于他的世界了。
他怎么能不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巴基有些不自在的移开视线,面孔微微发红。他一再提醒自己这个史蒂夫并不是他的史蒂夫,但他无法不为史蒂夫这句话而悸动。
“那……”他用完好的那只手摸了摸鼻子,试探的说,“我们接下来干点儿什么呢?你还想去哪儿吗,史蒂夫?”
史蒂夫想了想,说:“我想和你一起在家吃晚餐,然后给你画幅肖像,可以吗,巴基?”
巴基一愣,随即笑了:“当然可以。”他说,“我期待极了。”
 
他们找了一家超市,买了晚餐所需要的食材,又路过一家画具店进去买了一些基本的画具,然后一起回到了巴基那间套房。史蒂夫在客厅的一角架好画布后,就进了厨房。
巴基正用那只完好的手煎蛋,另一只手想要端起搁在一旁的盘子,却有些力不从心——盘子太光滑了而那五根铁爪显然没那么灵活好用。
史蒂夫一声不响的走过去替他把盘子端了过去。
巴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了声谢谢。史蒂夫自觉的走到料理台前,处理起其他食材来。
巴基转头看了一眼他娴熟的动作,有些惊讶:“没想到你还会做料理?我认识的那个史蒂夫可不怎么行。”
史蒂夫笑了笑:“也就会些基本的做法。”
他的巴基从冷冻舱里出来后,就被他接过去和他一起同居了。为了照顾好巴基,他自觉开始提高自己的厨艺,甚至还去报了个烹饪班——美国队长报名烹饪班,当时还上了新闻呢。
一想到这个世界的巴基从冷冻舱里出来后,面对的却是冷冰冰的政府官员,没有人关心他,也没人在乎他每天吃什么穿什么,史蒂夫的心情就分外沉郁。他想起自己刚来到这个世界,还在不稳定状态时,看到巴基只是随便用路边买的热狗和廉价饮料代替晚餐,而他空荡荡的厨房和冰箱,也说明了主人平时糟糕的饮食状态。
如果不是自己提出想晚上在家做饭吃,巴基很可能都从来没有采购过食材回家。
史蒂夫走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里面堆满了他给巴基买的牛奶、鸡蛋、面包以及各种食物。在他离开后,他希望巴基能够多吃点有营养的东西。
他多希望自己能够留下来照顾这个巴基,想得心口发疼。
 
晚餐不算太丰盛,毕竟只有两个人用餐,但史蒂夫已经把他最拿手的本领使出来了。巴基从头到尾只负责煎了两个鸡蛋而已,当他坐在餐桌前,一脸惊叹的看着面前卖相精致的食物时,史蒂夫不由得笑了。
就好像当初他的巴基检验他烹饪班结业成果时,一边惊讶的挑眉,一边凑到他唇边给了他一个火辣的吻,然后笑着说,我的史蒂薇真是太厉害了!
那个巴基再也不会回来了。
而他眼前这个正认真品尝着他做的食物的巴基,几个小时之后,也将再次消失于他的世界。
史蒂夫突然觉得他千辛万苦来这个世界寻找巴基的意义何在呢?如果他既不能留在这个世界,也不能带巴基回他那个世界的话。
他们依旧只是生活在不同时空,孤单的两个陌生人。
 
吃完晚饭后,随意收拾了一下,巴基就规规矩矩坐在了沙发上,等着史蒂夫给他画肖像。史蒂夫忍不住笑了,他站在画布架后,对有些紧张的巴基说:“放松点儿,巴基,保持你最舒服的姿势就可以了,你甚至可以坐在那儿看电视。”
巴基笑了一下,挪动了一下身体,最终选择了一个靠坐在沙发背垫上的姿势。他想保持微笑,可连自己都觉得那个表情太过僵硬,于是只好愣愣的看着前方。
史蒂夫并未对他的姿势和表情做任何要求,只是拿着画笔,在画布架后认真的注视着他。夜风从窗户吹进,掀起窗帘,也吹乱了巴基半长的头发。他忽然想起自己很久没有打理过自己了,没有去修剪过头发,也没有好好刮胡子,是不是自己现在的模样跟个流浪汉差不多?
巴基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史蒂夫注意到了,忍不住问道:“怎么了吗,巴基?”
“我……是不是看起来很糟糕?”巴基结结巴巴的说,声音很小,“我是说,我很久没有剪过头发了……”
史蒂夫一愣,随即笑了,他温柔的看向巴基:“那,我来帮你剪好吗?顺便替你修修胡子。”
 
史蒂夫放下画具,找来一块毛巾围在巴基脖子上,打了盆水,然后找了把剃刀。巴基乖乖的坐在椅子上,他感觉到史蒂夫用梳子慢慢的梳理着他那头乱糟糟的头发,然后开始修剪起来。
棕色的头发一缕一缕的掉在地上,巴基的视线落在那些碎发上,看着它们越聚越多,慢慢的,那干燥而温暖的手指移到了他的脸颊旁,他听到史蒂夫说:“我要给你刮脸了,巴基。”
他下意识的闭上了眼,微微昂起头。
史蒂夫仔细的替他刮着胡子,就像对他的那个巴基每天早上所做的一样。那满是胡渣的脸孔渐渐变得干净而清爽起来,他看到巴基闭着眼,下巴微扬,毫无防备,全然信任的模样。
红润的嘴唇微启,能看到一点点雪白的牙齿,那是巴基最惯常摆出的,索吻的姿势。
他自然而然的低下了头,在嘴唇轻触的那一刹那,巴基猛然睁开了眼。
四目相接,史蒂夫立刻后退了一步。
“抱歉。”他低声说。
巴基怔怔的看着他,片刻,扭过头去,小声说:“没关系。”
气氛有些尴尬,好在史蒂夫大体上已经帮巴基打理好了,两个人默默的收拾干净现场,史蒂夫走回了画架后,而巴基也再次坐到了沙发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随着画布上巴基的脸越来越成型,史蒂夫终于忍不住了,他冲动的走向巴基,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了起来,然后把他拽进了怀里。
“怎么了?”巴基有些吃惊,也有些不知所措。
“我想留下来。”史蒂夫压抑的声音的从他肩上传来,“想留在你的世界,或者把你带回我的世界。不然我来找你有什么意义呢?”
巴基沉默了,半晌,他轻轻搂住史蒂夫,在他背上拍了拍:“别这么说,史蒂夫。至少你让我知道,在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还活着,能过得幸福……”
“没有了你,我还可能幸福吗?”史蒂夫打断了他的话。
“那你就想着,这个世界的我,会努力为了另一个世界的你,好好活着。”巴基轻声说,“只要想到另一个世界的你还活着,我就能感受到幸福。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就算你大多数时候都接不到,但总有能连上线的时候。你也可以打给我啊,史蒂夫……”
史蒂夫紧紧的抱住了巴基,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眼眶发红,这个世界的巴基什么也没有,甚至都不敢奢望去拥有。
他真的不想放手。
空气中传来轻微的拉扯感,幻视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直接响起:“你该回来了,队长。”
 
不。
史蒂夫对着自己脑海里的那个声音说。
他依然紧紧的抱着巴基,然而那股拉扯着他的力道更强了,迫使他不得不整个人往后仰。
“你要走了吗,史蒂夫?”巴基问道。
史蒂夫来不及回答,他的视线开始扭曲,整个空间都在剧烈的晃动,最后他被硬生生扯走了。
巴基半张着双臂,呆呆的望着史蒂夫消失的方向。半晌,他转过头,看到那幅画还留在原地,那是史蒂夫留给他的礼物。
巴基走到画架后,画里面的他短短的头发,干干净净的一张脸,嘴唇微微抿着,像极了当年那个詹姆斯.巴恩斯中士。
巴基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有些开心,虽然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但他觉得自己是开心的。
“谢谢你,史蒂夫。”他抚摸着那张画布,轻声呢喃,“你拯救了我,一次又一次。”
不论哪个世界的史蒂夫,都那么美好,是他人生里仅有的那一点光。
而他只要能遥望着这一点点光,就能安静的过完自己的人生。

【盾冬】一千零一夜 13

史蒂夫当晚睡在了巴基房间——这个小小的套房里有且仅有的一个房间——巴基找出了自己的一套T恤衫和大裤衩,史蒂夫洗完澡后穿在身上,有些紧绷,但还算凑合。
他们并排躺在床上,一直在聊天。史蒂夫回忆着他们过去的那些经历,包括小时候的事情,有些巴基并不记得,但大多数他都能参与进话题来。史蒂夫发现,两个世界的时间线大体是重合的,那些他和巴基共同拥有的经历,也同样发生在这个世界的巴基和史蒂夫身上。
最大的分歧点出现在巴基从冷冻舱里出来的时间上。
在他那个世界,巴基比这个世界的巴基提早出来几个月,而在那几个月内,他的巴基牺牲了,与此同时,这个世界的史蒂夫牺牲了。
 
“这么看来,好像还是我死了比较好一点。”巴基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至少你那个世界的复仇者联盟还在,你们还能继续为这个世界而战。而我这个世界,你死了之后,钢铁侠也受了重伤,超英们要么失踪,要么在政府的监管下提前退休,再没有复仇者联盟了……”
“别这么说,巴基!”史蒂夫紧紧抓住他的手,“这些话有多残忍你知道吗?在我那个世界,我眼睁睁看着你在我眼前牺牲,两次!第一次我没抓住你,第二次我依然没能保护得了你!你怎么能说还是你死了比较好?你能想象失去你后的那些日子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巴基呆住了,半晌,他回握住史蒂夫的手,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史蒂夫,我不该那么说。我知道,我知道你在那之后有多痛苦,因为我和你是一样的,我也失去了你……”
他怎么能在史蒂夫面前开这种残忍的玩笑呢?他明知道对史蒂夫来说自己有多重要,为了他,史蒂夫付出了多少,又失去了多少,哪怕与全世界为敌,也要坚持守护在他身边——他怎么能对他说,也许还是自己死了比较好?
他感觉到史蒂夫的手仍在颤抖,略微犹豫了一下,他翻身面向着史蒂夫,笨拙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我很抱歉,史蒂夫。”他喃喃的说,不停的责怪着自己,“我不该开这种该死的玩笑,我……”
史蒂夫突然紧紧抱住了他,开口打断了他的道歉:“我不是在生你的气,巴基。我只是,我只是……”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只能长长叹了口气。
他只是在愤怒。他愤怒于这个世界对巴基的冷漠与冷酷,他愤怒于这个世界的史蒂夫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死了,他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
对于巴基来说,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呢?他会觉得也许死了比较好,有什么奇怪?
因为把他一个人丢在这个世界上的,就是另一个史蒂夫啊。
“睡吧。”最后他说,语气温柔,“已经很晚了,我们明天再聊好么?”
他仍维持着将巴基抱在怀里的姿势,巴基有些不习惯,微微挣扎了一下,发现史蒂夫并没有放手的打算后,只好听之任之了。他的头埋在史蒂夫前,浅浅的呼吸喷洒在他的颈脖上。静谧的夜里,两人就维持着这样亲密得有些过分的姿势,慢慢沉入梦乡。
 
第二天史蒂夫跟着巴基去了公墓区,他穿着连帽卫衣,戴着墨镜,跟在巴基身后,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美国公民,一路上也没有任何人认出他来。
“到了。”巴基领着他走到一座公墓面前,然后让到了一旁,“就是这儿。”
史蒂夫默默的摘下了墨镜。
他面前的墓碑擦得干干净净,照片里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严肃得有些可笑。
这种感觉真的很奇怪——当你看着自己的照片贴在墓碑上时。
墓碑面前摆放着好几束鲜花,看来还有不少人前来吊唁和缅怀美国队长。巴基从其中一束鲜花里抽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史蒂夫。
“我将思念你,直到永远。”卡片上两行秀丽的字迹,落款是莎伦。
史蒂夫有些不知所措。
“莎伦前两天来过。”巴基解释道,“她曾经是你的妻子,现在已经再婚,搬去了别的州。”
“她不是我的妻子。”史蒂夫皱起了眉,将那张卡片还给了巴基。
巴基把卡片插回了花束中,有些好奇的问他:“在你那个世界,你和莎伦没在一起吗?”
他还记得自己和那个长翅膀的家伙挤在车后座里,看着史蒂夫和那个金发甜妞儿来了个临别一吻。他当时除了惊讶和小小的一些酸涩之外,还是发自内心的替史蒂夫高兴。
既然他的史蒂夫选择了和莎伦在一起,那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呢?难道没有吗?
史蒂夫摇了摇头:“我没有和她在一起。”
“你不是喜欢她吗?”巴基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史蒂夫深深看了他一眼:“不,我喜欢的是你……是巴基。”
 
巴基张了张嘴,不可抑制的脸红了。他差点忘了,当初在电话里,史蒂夫就说过他和巴基在一起什么的……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史蒂夫怎么会喜欢上他……喜欢上那个世界的巴基呢?
既然两个世界的他们所拥有的共同经历几乎毫无区别,那为什么另一个世界的史蒂夫能爱上巴基呢?他到底做了什么得到了史蒂夫的心?为什么他的史蒂夫……巴基的眼神黯了一下,强迫自己把这些不必要的念头甩出脑海。
不,他不能因为另一个世界的巴基看起来似乎比他幸福太多,就产生嫉妒。
他虽然没能拥有史蒂夫的爱情,但他得到了史蒂夫最忠贞的友情,史蒂夫愿意为他付出一切,他还有什么不满足呢?
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去,史蒂夫正对着墓碑出神。察觉到他的视线,史蒂夫转过头,对他笑了笑。
“亲眼看着自己的墓碑……这种感觉真是,无法形容。”
“有种不真实感是吗?”
“是的。”史蒂夫轻声叹了口气,直视着巴基的双眼,“实际上,直到现在我都有种不真实感,你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有呼吸,有心跳,还能和我说话……”
他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巴基的脸。手指触碰到他脸颊的那一刻,巴基后退了一步。
史蒂夫如梦初醒,触电般收回了自己的手。
“我,我不是……”巴基欲言又止。
“我知道。”史蒂夫叹息了一声,“我知道你不是他,我只是……太想他,太思念我的巴基了。”
巴基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也是,我也很思念他,我每时每刻都在思念我的史蒂夫。”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抱住了史蒂夫,史蒂夫也反手紧紧抱住了他。此时此刻,他们都很需要这个拥抱。
属于史蒂夫和巴基之间的拥抱,他们彼此都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不可能得到的一个拥抱。
 
巴基请了假,带着史蒂夫在布鲁克林漫无目的的走着。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都是个新奇的体验,毕竟距离他们上一次漫步在布鲁克林街头,已经是七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史蒂夫。”巴基突然开口问道,“你来这个世界,能呆多久?”
史蒂夫一愣。
“我是说,你总要回去,回你自己那个世界的吧?”巴基转头看着他,“那你,能在这个世界呆多长时间?几天?几个星期?”
有那么一瞬间,史蒂夫几乎想回答,我愿意留下来。
他愿意留在这个有巴基在的世界。
在他经历了失去巴基的那些痛苦的日日夜夜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巴基还在身边的幸福感,就仿佛一个被丢弃在冰冷而黑暗的深窟里的人一样,原本都已经放弃挣扎,也不期待被谁解救了,忽然看到了属于他的那一束光明。
他怎么能忍受重新回到那个没有巴基的世界里去?
可是幻视和班纳博士的话还清晰的回响在耳边。
“队长,我不得不事先提醒你,或许那个世界对你来说会十分具有诱惑力,但你不能选择留在那里。”
“别忘了我们都很需要你,这个世界你有自己的使命,你不能丢下这一切。”
“你不属于那个世界,如果强行要留下,恐怕会造成无法预估的后果。所以队长,我会在二十四小时后将你传送回来。”
“请珍惜这一天一夜的时间。”

【盾冬】一千零一夜 12

12
巴恩斯如同往常一样在工作结束回家的途中买了热狗和一杯饮料,在寒风中裹了裹外套,往自己的公寓方向走去。
他在余光中瞥到一抹熟悉的人影,立刻警觉的回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墙角一闪而过。
他的手指微微用力,一下子捏扁了手中的塑料杯,带着余温的液体顺着他的指尖滴滴答答的淌下。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最近总是产生一些奇怪的幻觉,似乎看到史蒂夫的身影在他周围若隐若现。
自从上次那通奇怪的电话后,史蒂夫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了——这么说似乎有些奇怪,因为那并不是史蒂夫,只是他自己臆想出来的鬼魂而已——所以巴恩斯觉得这是他臆想症得以好转的证明。
可是该死的,他没想到这症状最近不但没有减轻,反而似乎有日趋严重的形势。
他幻想出来的那个史蒂夫确实不会再给他打电话,也不会在电脑上的对话框里蹦出来,而是变本加厉,真的像个鬼魂一样时不时出现在他周围。
而他每次想要仔细确认时,那身影却又莫名的消失了。
他不想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可这样下去他将不得不怀疑自己是否还正常。
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就算他曾经有很长一段岁月无法作为一个正常人存在,但他仍希望余生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
 
回到自己公寓,巴恩斯一进门就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丝异常。然而在他有所反应前,他已经条件反射的先打开了通讯器。
“你好,巴恩斯先生。”
巴恩斯面无表情的盯着前方,机械的开口:“你好,女士。”
“请报告你今天的情况。”
“一切……正常,未发现可疑人物,未接触无许可人群,未出现失控现象。”
“好的,感谢配合,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再见。”
“再见。”
通讯器关闭,巴恩斯没有开灯,他只是一动不动的盯着前方,直到阴影里慢慢踱出一个人影。
他的双瞳猛然一缩。
离他几步之遥,面对着他的男人,熟悉的身形,熟悉的面孔,那双眼眸里混杂着悲伤和欣喜,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巴恩斯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步。
 
“巴基!”
“别过来!”巴恩斯低声吼道,警戒意味十足。罗杰斯跨前一步,定定的看着他。
“我不是鬼魂。”罗杰斯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是史蒂夫,巴基!”
“……史蒂夫已经死了。”巴恩斯不带任何感情的看着他。
“我知道。”罗杰斯不为所动,他紧盯着巴基的视线里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镇定与安抚,“可是另一个世界的我还活着,你相信吗?”
“……”
“你十岁那年翻墙到汤姆森太太家的后院去摘苹果,被她家狗吓得从墙上掉下来,扭到脚还踩到玻璃渣,恰好我妈妈经过,带你回家帮你包扎,那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
“十四岁那年你和卡罗尔在她家后门偷偷约会,让我在路口把风,看到她爸爸回来了就立刻通知你。我赶过去通知你时你正好在吻她。”
“……我吓了一大跳,不小心咬破了她的嘴角,还差点把她推下台阶,她后来再也没搭理过我了。”巴恩斯缓缓的开口了,他的视线片刻也没有离开过罗杰斯,睫毛微微颤动,“我得说,那是我的初吻。”
“是的,你告诉过我。”罗杰斯一步一步的向着他走过来,“灾难级别的初吻。”
他终于走到了离巴恩斯一步之遥的地方,伸出手,被巴恩斯一把拽住后狠狠一拉。
两个人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
 
“你从哪个世界过来的,史蒂夫?”巴基的头埋在他肩上,沉闷的声音压着衣料传出。
史蒂夫的眼睛微微有些湿意,双臂用力,将怀中的躯体更加用力的抱住。这是他的巴基,只要确认了他的身份,不管他说什么都会信,无条件信任他的巴基。
是另一个世界的他的巴基。
“我的那个世界,和你的这个很相似。可是,在我的世界你已经不在了。”
落在他肩头的呼吸猛的一滞,他听到巴基沙哑的声音传来:“我……死了吗?怎么死的?”
“在战斗中牺牲的,为了保护平民撤退。”史蒂夫柔声说道,“你是英雄,在我的那个世界,你拯救了数以百计的人。”
巴基一声不吭,半晌,史蒂夫感觉到了肩头传来的一股湿意,和巴基死死压抑着,没有发出声音的呜咽。
他拥抱着巴基颤抖的身躯,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无声的给他安慰。
巴基很快就平静了下来,他松开手,把史蒂夫稍稍推开,仔细端详着他。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史蒂夫?”
 
老实说,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史蒂夫粗略的解释了一下前因后果,巴基很快就明白了。
“难怪我这段时间老觉得能看到你的影子在周围出现。”他盯着史蒂夫的眼睛,“是不是你一直在尝试想找到我?”
“是的。”史蒂夫点点头。
“失败了很多次吗?”
“……嗯。”
他并没有那些失败后的记忆,只是从和幻视的对话中,大概能猜测到自己恐怕是失败了一次又一次。
“失败后,会有什么后果?痛苦吗?会有后遗症吗?”
“不会。”史蒂夫微微一笑,“没有什么后果,也不痛苦,只是再重新开始下一次尝试而已。”
巴基静静的盯着他的双眼,史蒂夫的笑容沉稳而温柔,看不出丝毫破绽。
巴基相信了他。
 
他让史蒂夫在沙发上坐下,自己进厨房去给他泡咖啡。
史蒂夫这才得以好好打量这个小小的套间——简单的家具,冰冷的气息,史蒂夫皱起眉,在他眼里这个套间甚至比不上当年冬兵流亡罗马尼亚时的那个简陋的安全屋。
至少那个屋子还有点儿人气。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那个通讯器上,很显然,巴基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那玩意儿和不知道什么人通话,报告他一天的情况。
这令史蒂夫心头掠过一阵不爽。
巴基端着杯子出来时,史蒂夫指着那通讯器问他:“这是什么,巴基?”
“政府派人给我装的,为了保证我不给他们惹麻烦。”巴基看了一眼那个通讯器,不在意的说,“其实也还好,我有个固定联系人,只要每天按时向她汇报一天的情况就好,别的都没什么。”
“这算什么?”史蒂夫的声音里压抑着怒气,“把你当犯人?监视你?”
“并没有。”巴基心平气和的看着他,“史蒂夫,因为你的缘故,我已经受到很多优待了。他们给我装了新胳膊,给了我住的地方,还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我没有被送上法庭审判,也没有被关在某个监狱里,这都是因为你……这个世界的你留下的遗言。我很好,这已经是我曾经给自己设想过的结局里最好的一个了。”
史蒂夫这才发觉巴基的那只钢铁胳膊没有了,袖子空空荡荡的,他伸手将巴基的衣袖卷起,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只非常简陋的机械义肢,是的,就是两截铁棍子连着五根爪子而已。
那他妈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巴基注意到他的视线,笑了笑,语气轻松的说:“这个啊,别看它丑,还挺实用,什么都能干。”说完,他操作着那玩意儿笨拙的端起了茶几上的杯子。
 
“他们不能这么对你!”史蒂夫低声说,拳头捏得紧紧的。
“我并没有遭受虐待,事实上我过的不算差。”巴基看了他一眼,“别忘了,我只是个曾经被通缉的前九头蛇杀手,我不是你那个世界的巴基,我也不是拯救了无数人性命的英雄,他们对我已经够仁慈了。”
史蒂夫紧闭着双唇,他的胸口憋闷的难受,可他却说不出能够反驳或者安慰巴基的话来。
巴基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能说说你那个世界什么样吗?我过的怎么样?”
史蒂夫定了定神,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好起来:“我那个世界的复仇者联盟还在,大家也都还在……你从冷冻舱里出来后,不久就遇到了外星生物入侵地球,我们共同战斗,后来你和我一起回了复仇者大厦,托尼给我们准备了房间,但我们并不经常住那儿,我们买了一套自己的公寓……我们一起出任务,是固定搭档。”
“听起来真好。”巴基轻声说,“那钢铁侠呢?他原谅我了吗?”
史蒂夫缓缓点头:“他冷静下来后,我们展开了一次开诚布公的长谈——当然这中间也经历了很多事——他原谅你了,也接纳你成为了复仇者联盟中的一员,你和娜塔莎还有克林特都是朋友。”
巴基沉默了很久,最后他笑了,有些悲伤,更多的是欣慰。
“真好。”他说,“原来我在那个世界过的那么好,有你,还有朋友……谢谢你,史蒂夫。”
他看着史蒂夫,诚挚的说:“谢谢你,我……很开心。”
我很开心,巴基的眼睛这么说着,他因为在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能够被充满了善意的温柔相待,而觉得开心。
因为在这个世界,没有人对他释放善意,没有人对他表示过温柔,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也没有。
史蒂夫闭了闭眼睛,将那股涌上眼眶的热意强行压了下去。
你现在有我了,巴基。

【盾冬】一千零一夜 11

11

距离巴基挂断罗杰斯的电话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他又再度陷入了无法联系上巴基的状况。电话拨过去依然是空号,他和巴基曾经交流过的那个对话框也不再弹出,调查的结果是那个号码根本就是个不存在的号码,而巴基那个博客也找不到曾在网络上存在过的痕迹。

罗杰斯陷入了沉思中。

再怎么样他也察觉到事情的不寻常了,从和巴基的对话来看,对方似乎的确生活在一个相对自由的环境中,没有被洗脑,也没有被禁锢。

不然他不可能还记得和自己小时候共同经历过的事情,而且他还说,他有一份儿工作。

更重要的是,他所知道的巴基确实是死了——虽然他曾经怀疑过,可他再次回想当时的情境时,不得不承认,在那种情况下想要安排巴基假死完全是不可能的,因为他眼睁睁的看着巴基在那片亮到刺眼的白光中直接化为了粉末。

如果不是他意志坚定,恐怕他也要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或幻听了。

他想,或许他该找人求助了,而不是一意孤行,以为全凭自己就能找到真相。

 

班纳博士在实验室看到罗杰斯时,稍微有些诧异,一般来说美国队长不太经常光顾他这儿。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吗,队长?”他微笑着问道。

罗杰斯踌躇了一下,他在想怎么措辞才好,最后索性单刀直入:“博士,我想求教一个非自然现象,如果我一个明明已经死去的朋友,突然通过网络和电话又和我联系上了,这是怎么回事?有这种可能吗?”

布鲁斯愣了一下:“你是指……灵异现象?”

罗杰斯皱起眉头:“我觉得不是灵异现象,我确定他不是鬼魂,他似乎……生活在另一个世界?”

布鲁斯稍微想了想,然后有所顿悟的看向罗杰斯:“是巴恩斯中士吗?你上次说和他通了电话……是真的?”

“的确是真的。”罗杰斯认真的说,“事实上我后来又和他联系上了,据他所说他所在的那个世界,我已经牺牲了,复仇者联盟分崩离析,他被政府接管后安排了一份工作,目前定居布鲁克林。博士,如果不是我亲眼看着他牺牲的,或许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寻求真相——他其实没死只是被隐藏起来的所谓真相——可我知道,我的巴基是真的不在了,就在我眼前。”

布鲁斯沉默了,半晌,开口道:“队长,你相信宇宙中存在着无数个平行世界吗?”

 

“我一直在研究这个课题,理论上来说,宇宙中存在不同时间和空间构成的不同世界这一可能是存在的。”布鲁斯缓缓说道,“想想看,经常有人会突然见到原本已经死去的亲人或朋友,大多数时候他们无法交流,可以看到却无法碰触,通常我们将之称为鬼魂,也就是所谓的灵异事件。然而换个角度来看,这其实不过是另一个时空和我们现存的时空产生交叠,因而人们看到的并非什么亡魂,而是另一个世界的亲友而已。”

罗杰斯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又或者,人们时常会出现一些奇怪的记忆闪回,比如在做某件事的时候觉得'我是不是之前也做过这个?',看到某个人时疑惑'是不是以前见过他?',和别人谈话时突然产生'这对话怎么这么熟悉?'的感觉,甚至在某些地方忽然见到不应该出现在那儿的熟人时,打电话去求证却被告知'怎么可能,我一整天都呆在家里'之类……我们经常怀疑自己是不是产生幻听或者幻觉,实际上只是在我们自己也不知道的情况下,和其他时空产生了交叠和碰撞而已。”

罗杰斯警觉的抬起头,盯着布鲁斯:“博士,是不是你的这项研究其实已经有了结果?”

布鲁斯一愣。

“从你的阐述来看,这已经不再是一个猜想,而是经过了一定的实证——至少也应该具有不少可证实的例子了吧?”罗杰斯说的很肯定,他了解班纳博士为人严谨,如果仅仅只是个猜想,不会这么长篇大论的向他阐述。

布鲁斯沉默了一会儿,无奈的笑了笑:“该称赞你直觉敏锐吗,队长?”

 

“事实上,半年前我就察觉到了平行世界的存在。”布鲁斯叹了口气,“你能想象吗?我看到托尼浑身插着管子,躺在重症监护室里,奄奄一息。然而我无论如何也无法碰触到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就好像,我和他之间隔了一层无形的玻璃。”

“你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罗杰斯皱眉道。

“大概因为我自己也觉得太匪夷所思吧?毕竟隔天我就看到活蹦乱跳的托尼在我眼前晃荡了啊。”布鲁斯揉了揉眉心,“这件事我甚至没对托尼提起过,我大概见到过那样的他两次。我开始怀疑宇宙中存在着无数平行世界,我着手研究这个课题,也取得了一些进展……”

“什么进展?”罗杰斯追问道。

“我差点就去了托尼所在的那个世界。”布鲁斯语出惊人。

罗杰斯震惊了:“什……什么?”

 

“很不可思议吧?”布鲁斯笑了一下,那笑容有些苦涩,“我找到了幻视,希望借助他宝石的力量帮助我穿越到另一个世界……试了很多次,一直都是失败,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是我终于看到了托尼的病房,然而当我踏上地面的那一瞬,我看到了我自己。”

罗杰斯惊讶的重复了一句:“你……看到了你自己?”

“是的。”布鲁斯平静的说,“我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我自己,那一刻,我所在的时空立刻发生了扭曲,我在瞬间被传送回了这个世界。我明白过来,同一个世界不可能存在两个同样的个体,如果我要强行留在那个世界,那么那个世界的我就会消失。”

罗杰斯默然无语。

“明白这一点后,我就不再继续尝试穿越去那个世界了。因为我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我会照顾好托尼的。”布鲁斯看向罗杰斯,“那么队长,你想要去那个世界找巴恩斯中士吗?”

罗杰斯坚定的点头。

“你要知道,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巴恩斯,不是你所逝去的挚友。”布鲁斯提醒道。

“我知道。”罗杰斯平静的说,“但我也想找到他。”

“幻视对他宝石力量的运用还不够娴熟,你可能会失败很多次。”

“没有关系。”

“每次失败后你会回到一个特定的时间点,也许是几天前,也许是几个月前。”布鲁斯看着他,“我每次失败都会回到半年前,对我而言这并没有什么,然而对你来说,队长,这或许意味着你要承受一定的痛苦。”

罗杰斯并不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他仍然坚定的回答:“我不怕失败,也不怕承受痛苦。”

布鲁斯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那么,跟我来吧。”

 

直到见到了幻视后,罗杰斯才明白了布鲁斯那句“这或许意味着你要承受一定的痛苦”代表着什么。

因为幻视告诉他,一旦他失败,他将回到两年多前的那天。

巴基在他眼前死去的那天。

“这个日期对你来说太过刻骨铭心,宝石自动将其定位为了时间还原点。”幻视的声音很平淡,“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回到那个时间点后就失去现在所有的记忆了,所以你也不知道自己在重复过着一样的生活。”

“如果我回到那个时间点就会忘记发生过的一切,那么博士为什么会知道他曾失败过那么多次?”

幻视静静的看着他:“因为我是不会被格式化的,我会记得一切。博士在第一次实验前就拜托我把每次的试验结果记录下来,所以他不是拥有那部分记忆,而是看了我的记录结果而已。”

“那么……”罗杰斯顿了顿,“这是我第一次找到你吗?”

幻视没有回答。

“你有我的试验结果记录吗?”

“……你不会想看的。”

罗杰斯垂下了眼帘,最后问了一句:“如果我失败了,什么时候才能再找你进行下一次穿越?”

“重复现在的过程,你无意中遇到另一个世界的巴恩斯,产生疑虑,找到布鲁斯,最后再找到我。”幻视的语气波澜不惊,“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无法改变,你只能一次一次的试,没有捷径。”

 

罗杰斯沉默了,他知道,如果失败,意味着他将回到巴基死去的那一天,他无法避免,无法挽回,痛不欲生,然后再熬过一千零一个日日夜夜,直到在网上发现巴基的那个博客。

他不知道会失败多少次,也许几十次,也许几百次。

但就算这样,他也仍然要坚持试一试。

他无法将巴基就那么孤零零的丢弃在另一个世界,即使那并不是他所失去的巴基,可他也是巴基,是史蒂夫.罗杰斯一生的挚友,是饱受过九头蛇折磨的冬兵,是最后终于回归自我的巴恩斯中士。

他无法坐视不管。

“我们开始吧。”他对着幻视微微颔首。

“不需要再做些什么准备吗,队长?”幻视有些迟疑的问道。

罗杰斯摇了摇头。

对于寻找巴基,他从来不需要任何准备,随时可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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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打算这文两万字左右完结,结局也比较……报社。写到后面竟然不忍心了,没想到一向心狠手辣的我也有不忍心的时候!于是决定还是小虐怡情吧,就不报社了OTZ

以及这文会有篇番外,关于牺牲了的史蒂夫和巴基的,嘿嘿嘿,充分满足作者的恶趣味~


【盾冬】一千零一夜 9-10

09
罗杰斯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百折不挠的人,而且行动力超强。但他明白现在所掌握的有关巴基的线索还太少,也不可能把布鲁克林翻遍了去找他。所以他只能耐心等待,等待再一次联系上巴基的机会。
他有两个疑点要解开:第一,为什么巴基要把他的那些素描上传到网上去?第二,巴基说他牺牲了是什么意思?
他仔细回想并梳理着他和巴基之间的对话,有一点很奇怪,在他认为巴基已经死了的同时,巴基也认为他已经死了。为什么?就算巴基真的只是假死,现在正被关押在布鲁克林的某个地方,那他怎么还能上网?还能接电话?既然他能上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一直好好的活着吗?
毕竟网络上关于美国队长的新闻比比皆是啊。
 
两个星期后,他终于再次联系上了巴基,在他契而不舍的坚持拨打那个号码,在无数次被提示为是空号的情况下,他终于又拨通了。
这两周里,他给莎伦打了个电话,询问关于巴基的事情。莎伦十分迷茫,她和巴基只见过几次,连认识都说不上,并且反问罗杰斯,巴恩斯不是已经牺牲了吗?
罗杰斯信任她的人品,她既然这么说,那说明她确实不知道巴基还活着,更不可能和他有什么私交。那为什么巴基不止一次的提到她呢?
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然而当他拨通电话,听到那声迟疑却熟悉的“喂?”时,他却什么也顾不上了,只记得问出他最关心的那句:“巴基,你在哪儿?你还好吗?”
对面静默了大约三秒,然后他听到巴基的声音传来:“史蒂夫?”
罗杰斯瞬间想要落泪,他已经近三年没有听到这个称呼了。他控制住情绪,竭力用平静的语气回答:“我是。”
“你十二岁生日那天,我送了你什么礼物?”巴恩斯突兀的问道。
罗杰斯一愣,随即意识到,大概是巴基在确认他的身份。他不假思索的说:“你邀请我一起去看了电影,我们看的是西线无战事。电影结束后你还请我喝了饮料,然后送了我一套画笔。”
这次对面沉默了更久,半晌,他听到了巴基难以抑制的哽咽声:“混蛋,你到底去了哪里?他们说你死了!”
罗杰斯的眼眶也湿润了:“我没死,一直在纽约,就在史塔克大厦。你呢?你被囚禁了吗?”
“史塔克大厦?”巴恩斯发出了疑惑的声音,“那个不是已经被摧毁了吗?”
“被摧毁了?”罗杰斯一怔,“被谁?”
“被外星人?我不知道,我从冷冻舱里出来时史塔克大厦就没了,你牺牲了,鹰眼和黑寡妇失踪了,钢铁侠受了重伤听说一直躺在重症监护室,复仇者联盟已经解散了。”
罗杰斯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他才艰难的开口:“你是说……你从冷冻舱里出来时,就以为我死了?”
“是他们告诉我的。”巴基的声音也迟疑起来,“可他们为什么要骗我?他们甚至为你举行了国葬,按照你的遗愿把你安葬在了布鲁克林公墓区。我也没有被囚禁,他们还给我安排了一份儿工作。”
 
这简直荒谬!罗杰斯几乎要吼出来了,先不说巴基所说的这一切多么不可思议,只说他从冷冻舱里出来后,分明是和他在一起!他们在瓦坎达呆了一段时间,巴基换了条手臂,之后他们一直并肩作战,最后回到纽约。
巴基难道失去那段时间的记忆了么?
还有……巴基的ID是“守墓人”,难道他一直在为自己守墓?!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被安葬在布鲁克林公墓区?还举行了国葬?!
巴基……是被重新洗脑,然后移植了虚假记忆吗?可是为什么呢?谁会费这么大劲安排巴基假死,然后将他带走并洗脑,隐姓埋名在布鲁克林做个守墓人?
这一切都完全无法理解,也无法解释!
 
“史蒂夫?”巴基的声音变得有些惶恐起来,“你还在吗?”
“抱歉,巴基,我在。”罗杰斯回过神来,想起他心中的另一个疑点,忙问,“你怎么会认识莎伦的?”
巴基的声音比他更惊讶:“她是你太太啊,也是她把你的那些素描本交给我的。她……她说她要再婚了。这是怎么回事史蒂夫?”
罗杰斯简直震惊了:“莎伦是我太太?这怎么可能?!我……我……”他语无伦次的说,“我和你,我们两个才是在一起,你连这个都不记得了吗,巴基?”
那边陡然沉默了下去,片刻,他听到巴基有些发冷的声音:“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在一起了。”罗杰斯有些慌乱,他没想到巴基连这个都忘了,竟然还误认为莎伦和他结婚了,这真是太荒唐了,“你从冷冻舱里出来后,不久我就向你表白了,你也接受了我。我们还说好了战争结束就结婚的,你都忘了吗……”
“闭嘴。”巴基粗暴的打断了他,他的声音彻底冷了下去,“你不是史蒂夫。史蒂夫是个正常人,他以前喜欢佩吉,后来和莎伦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喜欢一个男人,还要和男人结婚?”
“你在说什么啊,巴基?”罗杰斯迷茫了,他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我喜欢的那个是你啊……”
“史蒂夫根本就不喜欢男人,他也不是同性恋。”巴基的声音冷冷的传来,“我差点真的以为你就是史蒂夫了。”
“我就是史蒂夫,巴基!”罗杰斯几乎要吼起来。
“你不是。”巴基的声音冷淡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伤,“你只是我幻想出来的一个鬼魂而已,所以你知道史蒂夫的一切,你也知道我藏在心底最深的渴望……”
随着一声轻轻的叹息,电话被挂断了。
 
10
巴恩斯有个埋藏在心底很多年的秘密,谁也不知道,也没有任何人察觉到过。
他喜欢史蒂夫。
从史蒂夫还是棵弱不经风的豆芽菜时,这份感情就已经萌生了。一开始他被自己吓得够呛,为了纠正自己这份错位的情感,他开始不停的和女孩子们约会,有时甚至还拉上史蒂夫一起,就为了提醒自己,史蒂夫和他一样是个男人,两个男人怎么可能相爱。
后来他进了军队,他想经历过战争,再随着时间的推移,自己对史蒂夫的那种感情总会褪去的——直到他躺在那张实验床上,而史蒂夫突然如天神般出现在他眼前。
那一刻,他彻底沦陷了。
他近乎自暴自弃的想,去他妈的,老子就是喜欢上史蒂夫了又能怎样吧?反正他也没打算告白。
他当然不可能去告白,不但因为史蒂夫已经成了那个正义、勇敢,近乎完美的美国队长,更重要的是,他看着佩吉的眼神。
他喜欢她。
巴恩斯也喜欢佩吉,她漂亮、果断、魅力四射,不得不承认她和史蒂夫站在一起时,那画面实在是赏心悦目。
我的史蒂夫,他有些欣慰又有些酸涩的想,他强大的灵魂一直被关在那个孱弱的身体里。现在他破茧而出,赢得了所有人的尊重,也收获了一份甜美的爱情。
他值得世界上最优秀的姑娘去爱他。
 
随着巴恩斯后来逃离九头蛇,慢慢回忆起史蒂夫是谁,这份感情也开始在他记忆里复苏。他发现自己仍然爱着史蒂夫,也许这份爱意已深入他的骨髓,无论他是冬兵还是巴恩斯。
但他绝不会向史蒂夫吐露半分,他甚至在史蒂夫找到他时,粗暴的反抗他,因为他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史蒂夫如此执着。
史蒂夫在新时代有了新朋友和新生活,为了自己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前九头蛇杀手,不值得他付出那么多。
他连史蒂夫的友情都觉得是种奢侈,又怎么敢奢望什么爱情。
况且史蒂夫总是值得那些最好的女孩,比如佩吉,比如莎伦。
所以他终于确定了,没有什么网上名叫Cap的家伙,也没有会在午夜时分给他打电话的史蒂夫。
就算声音一模一样,就算他能准确说出只有他们两个人之间才知道的往事,就算……他该死的真的那么像史蒂夫。
可他不是。
他只是自己在孤单和痛苦的思念中幻化出的一个鬼魂而已。因为是鬼魂,所以那么温柔,用史蒂夫的声音骗他说,他们其实在一起。
我不需要。他近乎冷漠的想。
他不需要自己为了安慰自己而制造出来的幻觉,哪怕那虚幻的世界那么美好。
哪怕那个史蒂夫听起来真的很爱他。
但那不是他的史蒂夫,他知道得很清楚,也因此而更绝望。
 

【盾冬】一千零一夜 7-8

07
巴恩斯对这个自称“Cap”的陌生人一开始并没有产生恶意,虽然对于他无端指责自己撒谎、可耻而觉得生气,但等气消了后,想了想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对于他的指责也不是毫无道理。
于是他从床上爬起,将那个博客里的所有素描全部删除,然后将博客也注销掉了。他甚至还打了电话给莎伦,对自己莽撞的将史蒂夫生前画的素描上传到网上表示道歉。莎伦倒没有责怪他,事实上她对于有人能认出那些素描出自史蒂夫之手而感到十分惊讶,她告诉巴恩斯:“史蒂夫对我说过,他从未将这些画给任何人看过。”
巴恩斯一下子皱起了眉,他想起那个人令他在意的ID,为什么给自己取名Cap?难道那个人不知道,Cap几乎是专属于史蒂夫的称呼吗?
他试图再次联系上对方,然而奇怪的是,他发送过去的每条信息都显示无法送达,因为“对方账号不存在”。
也就是说,“Cap”这个ID莫名的消失了。
 
巴恩斯之后又试了几次,在几次联系均无果后,他便放弃了找到这个“Cap”的念头。事情过去了一段时间,某天他偶尔打开电脑时,突然发现那个Cap又出现了。
对方还回复了他之前发送过去的信息,问的却是风牛马不相及的事情:“你的博客呢?怎么找不到了?”
巴恩斯实话实说:“我把博客注销掉了。”发送完这条后,他忙又跟着发送了第二条,再次询问对方的身份。
他觉得对方会突然变成不存在的用户,大概是因为他这台破电脑的网络太不稳定,否则无法解释。
所以他得抓紧时间问到答案。
可是操蛋的对方居然说他就是Cap。
巴恩斯瞪着对话框,努力深呼吸,保持平静的问:“你的意思是你是美国队长?”
他希望对方能有点儿分寸,这种不合时宜也并不幽默的玩笑最好别他妈在他面前开。然而那家伙居然反问他,既然他自称巴恩斯,为什么他就不能是美国队长?
巴恩斯发誓,如果他的那只钢铁胳膊还在,他一定砸穿了电脑。
他以生平最冷静的态度告诉对方,再敢拿美国队长这个名字取乐他就亲自去打爆他的头,不管他到底是个什么家伙。
之后的对话陷入了诡异的方向,在他们几乎要干起来了时,对方向他要了电话号码。巴恩斯大概花了三十秒来思考该不该给他号码,最后他还是发了个号码过去——政府给他配的一个专用手机,防追踪,防定位。
当他看到一串号码出现在手机屏幕上时,他的双眼一下子瞪大了。
在他意识到之前,他已经扑过去抓起了那部手机,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大概是信号不好。巴恩斯在极度震惊加混乱的情况下,仍然记得要换个手机打过去。
那个号码……那个号码他只要看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他和史蒂夫离开西伯利亚时他手机里唯一保存着的一个号码。
那是史蒂夫的电话号码!
 
电话接通的一刹那,他几乎无法控制情绪,他用冰冷的语气问:“你究竟是谁?”
随后他听到了一个他做梦也没想到的声音,而对方的声音也颤抖得厉害:“巴……基?”
巴恩斯定在那儿不能动了,一瞬间他以为那是史蒂夫的鬼魂——那千真万确就是史蒂夫的声音,他绝不会弄错。
“你是谁?!”他完全失控了,这不可能是史蒂夫,他的挚友早已牺牲,所有人都知道,美国队长为了拯救世界而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史蒂夫怎么可能还活着?“你他妈到底是谁!”
对方的情绪比他稳定不到哪儿去,他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用不敢置信的语气反问他:“你是谁?为什么你用巴基的声音说话?你……你在哪儿?”
巴恩斯大脑一片混乱,他下意识的回答:“我在布鲁克林……”
还没说完,电话突然就断了。他慌忙再回拨过去,然而话筒里只传来一个机械而冰冷的提示音,他拨打的是空号。
整个晚上,他不停的在试着拨通那个号码,但一无所获。就像他从冷冻舱里出来,刚刚得知史蒂夫的死讯那个时候一样,他不停的拨打着那个熟悉的号码,一遍遍的接受着史蒂夫果然已经不在了的事实。
巴恩斯颓然的坐在地板上。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做了个荒唐的梦,也许是他太思念史蒂夫了,他的脑子又开始不清醒,甚至混淆了现实和妄想的界线。
可是史蒂夫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真实,透过话筒,他几乎都能感觉到史蒂夫那无法抑制的震惊和激动。
我是疯了吗?
巴恩斯空茫茫的眼神漂浮在半空,他想也许他脑子里的那个炸弹其实一直都在,他并没有变成正常人,从他得知失去了史蒂夫的那一刻,他就永远也无法变成正常人了。
他只是现在才察觉原来自己那么早之前就疯了。
 
08
罗杰斯在电话断掉的那一刻差点就疯了。
那是巴基!那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无数次出现在他梦里的那个声音,绝对不可能是什么人冒充,他能分辨得出!
他立刻回拨电话,在连续十次都提示是空号后,他放弃了。罗杰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通知星期五他要召集全体复仇者开个短会。
当复仇者们睡眼惺忪的出现在客厅里,看到神色肃然的罗杰斯时,不由得都有些疑惑。
“出了什么事?”娜塔莎首先开口问道。
罗杰斯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摆在了桌子上。他的手机具备自动录音功能,当那段对话播放出来时,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克林特完全摸不着头脑,“那是巴恩斯吗?你和他生前的通话录音?”
罗杰斯深吸了一口气,尽量以平静的态度扫视了众人一眼,缓缓开口道:“这段对话是昨晚凌晨时发生的,你们大概也听清楚了,那是巴基的声音。我想确认一件事情,巴基真的死了吗?”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托尼身上,后者先是一怔,随即醒悟过来,瞬间怒道:“你什么意思,罗杰斯?你是说,你昨晚和巴恩斯通电话了,所以你认为他没有死,是我们把他藏起来了吗?你确定不需要去检查一下脑子吗?”
娜塔莎皱了皱眉,还没等她开口,罗杰斯已经直视着托尼说:“那确实是巴基的声音,他说他在布鲁克林。我现在很冷静,我怀疑他根本就没有死,也许是罗斯搞的鬼,你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他们把他弄到了布鲁克林,也许是将他终身监禁在某个监狱,或者更可怕的,他们想把他再次改装成武器……”
“你他妈说够了没有,罗杰斯?”托尼怒极反笑,“我以为经历过那场该死的战争后,我和你已经达到了某种程度上的互相理解。我们长谈过,也彼此道歉过,我该恨的的是九头蛇,而不是巴恩斯。或许我永远也无法喜欢上巴恩斯,但我至少接受了他成为我们之中的一员。你觉得我会和罗斯联合起来欺骗你,暗中对巴恩斯下手?在你心中我他妈就这么不堪?”
罗杰斯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道:“如果我错怪了你,我向你道歉。”
“带着你的道歉见鬼去吧。”托尼冷冷的回道。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直到星期五的声音响起:“罗杰斯队长,你让我查的电话号码不存在。”
罗杰斯没听懂:“什么?”
“那个号码根本不存在。”星期五解释道,“你没发现吗队长?那是个不存在的区号。”
罗杰斯把他的手机拿过来一看,那串数字果然有些怪异,开头的三位数不属于美国任何一个地区。
自然也不是布鲁克林。
他沉默了。
娜塔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你是认真的?你真的觉得巴恩斯还活着?你还和他通了电话?”
我们当时都在场,都亲眼目睹了巴恩斯牺牲的那一刻,他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这句话,出于怜悯她没有说出来。
托尼原本正在气头上,这会儿也疑惑的看了罗杰斯一眼,又和娜塔莎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没出什么问题吧?
——我不知道,但我很担心。
两个人都皱起了眉,托尼神情复杂的看着罗杰斯:“我想你这段时间最好休息一下,需要博士来帮你做个心理检测吗?”
罗杰斯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最后,他摇了摇头:“谢谢,我想我不需要。”
我没有疯,他淡淡的想。
他只是确定了一件事情,巴基没有死。
这就够了。
他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目光,也不会被任何人左右。他会找出事实的真相,找到他的巴基。
没人能够阻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