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特

嗑CP让人迷幻

触不可及 17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7

巴基喉咙有些发紧,这条长廊通往他和洛基的寝宫。他原本打算回自己卧室,换身衣服然后去找洛基和海莲娜。他其实一点儿也不习惯身上那件长袍——太薄,太轻软,逼得他走路只能尽可能的维持所谓优雅的姿态,否则一不小心可能就把下摆给撕裂了。

他眼睁睁的看着史蒂夫向自己走来——按道理,史蒂夫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侍卫会拦住任何试图通过长廊的人。然而他是教皇,全世界最接近神的那个人,无论是身上黑色的教皇神袍,还是他那严肃而略带悲悯的神情,都让人不由自主的只想跪倒在他脚前,亲吻地面,诚心忏悔。

哪个侍卫敢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呢?史蒂夫甚至都不需要借口,哪怕他说:“我需要去你们皇后的卧室,向他传达神的声音。”所有人也都丝毫不会有所怀疑。

巴基心里泛起一丝苦涩的骄傲,这是他的史蒂夫啊……当他还是那个瘦骨嶙峋,病弱不堪,被人欺负的小豆芽时,巴基就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变成一个了不起的人。

总有一天,他灵魂里所有的闪光点都会被发现,他将被所有人仰视。

只是,也将不再只属于他一个人。


史蒂夫终于走到了他面前,离他几步之遥,站定了。

“巴基。”他开口了,双眸沉静如水,“有时间聊聊吗?毕竟我们三年没见了。”

巴基怔怔的,他和史蒂夫原来已经三年不曾见面了吗?从认识以来,他们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时间——因为巴基总会去找他,无论史蒂夫是被送入了教会学校,还是巴基自己进入军事学校;无论是史蒂夫成为大主教,还是巴基成为宫廷侍卫官,总之每隔几天,巴基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找史蒂夫。

一直以来,总是他紧紧的拉着史蒂夫,不肯放手。

意识到这一点,他的喉咙变得更加苦涩。他离开了阿斯加德,整整三年,史蒂夫却并没有来找他——当然,他也从没奢望过史蒂夫会来找他,毕竟史蒂夫是大主教,后来又成了教皇,不可能抛下一切跑来约顿海姆。

可是巴基知道,如果是他,他会的。

他会不顾一切的去找史蒂夫,不管他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们相距多么遥远。


“明天吧,明天上午不是还要带您和索尔陛下去参观约顿海姆大教堂吗?”巴基垂下眼帘,“今天恐怕有点太晚了,教皇阁下。”

“教皇阁下?”史蒂夫缓缓的重复了一句,紧盯着巴基,“你非要这么称呼我吗?我是不是应该称呼你为巴恩斯皇后呢?”

巴基咬着嘴唇,没有说话。史蒂夫也没有说话,只是凝视着他。他的视线仿佛带着热度,巴基不自在的挪动了一下身体。

该死,他心里想,他好像被史蒂夫的信息素影响到了。

以往史蒂夫和他独处时,总会小心翼翼的收敛起自己的信息素,史蒂夫现在仍然有所控制,但是该死的,他的身体却变得太敏感了。

毕竟这是一具三年没有发情过了的身体。

史蒂夫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的眸子暗了暗。

“我该回寝宫了。”巴基有些窘迫,他身上那件长袍太贴身,大概很快,他这可耻的身体反应就会在史蒂夫面前无所遁形……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事先服用抑制剂,可是妈的,现在根本就不是他的发情期好不好?他完全没有想到自己的身体会这么不争气,一靠近史蒂夫就自动进入了发情状态……他他妈是有多饥渴?

史蒂夫向前跨近了一步,巴基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

“你在害怕吗,巴基?”史蒂夫盯着他,“为什么?你怕我?”

“当然不。”巴基嘴硬的说,“我只是想回去休息了而已。”

史蒂夫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你真的这么不愿意见我吗,巴基?哪怕我们整整分别了三年,你也不想和我单独呆一会儿,叙叙旧吗?”

巴基眼神闪烁,他正想说什么,忽然膝盖一软,史蒂夫毫无预兆的释放出了他的信息素,浓郁的Alpha味道铺天盖地的向他袭来,他几乎站立不稳,然后被史蒂夫一把拦腰抱住了。

“抱歉,”史蒂夫低声说,“我只是不想让你再逃开了,巴基。”


史蒂夫并没有带巴基回他和洛基的寝宫,他固执的询问巴基还有没有其他房间,最后巴基喘息着给他指了个方向。

“那是我自己的房间。”巴基努力压抑住呻吟声,天哪,被史蒂夫抱着,被他身上的信息素包围着……巴基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融化成一滩水了。

史蒂夫迅速抱着他走向房间,幸运的是,一路上都没有遇上任何侍女,大概大家都跑出去找海莲娜了。不过史蒂夫还是将黑色的披风解下来,盖在了巴基身上,挡住了他的身体和脸。

一进房间,巴基立刻挣扎着从史蒂夫的怀里滚落到地上,踉跄着走到衣柜前,拽开柜门,胡乱的从最底层拖出一个箱子,里面装满了抑制剂。

他刚拿起一包,就被史蒂夫抓住了手腕。

“没用了,巴基。”史蒂夫对他说,“你已经发情了,不是吗?就算吃抑制剂也没用了。”

巴基的嘴唇颤抖起来——不,他死也不要在史蒂夫面前发情!

“你出去。”他低声说。

史蒂夫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不。”

巴基气得想笑,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突然伸手拽住了史蒂夫的衣领,狠狠地盯着他:“你想看我出丑吗史蒂夫?你想看着一个omega发情吗?你不觉得丑陋吗?这种人类最低级,最无耻的欲望——你能忍受吗?”

“只要是出于爱,就并不丑陋。”史蒂夫平静的说,如果不是他的下体也硬起来了,明显到连神袍也遮掩不住的地步,巴基几乎以为他在传教,因为他看起来该死的那么从容,“爱我不需要感到羞耻,巴基。因为我也爱你。”

巴基瞪大了双眼。


史蒂夫从没告诉过巴基,也没对任何人说过,他为什么会对神如此虔诚。

他的童年非常不幸,刚出生没多久父亲就死了,母亲身体孱弱,在他八岁那年也去世了。史蒂夫从懂事起几乎就在欺凌中度过,被嘲笑,被辱骂,被殴打,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我曾经根本不相信神。”史蒂夫半跪在巴基身后,搂着他,声音就贴着巴基的耳朵,“因为我每一天都过得太痛苦了,我忍不住想,神真的存在吗?如果存在的话,那么为什么从来没有眷顾过我?我活在这个世界上难道注定就是承受苦难的吗?我几乎要绝望了……直到你出现。”

史蒂夫永远不会忘记,当他倒在小巷子里,被一群恶棍痛揍,浑身是血,奄奄一息,对整个世界都绝望了的时候,那个逆光中出现的少年,带给他怎样的震撼。

穿着一身考究的衣服,身后跟着数名高大的仆人,有着蓝绿色眼睛的棕发少年,漂亮得让人无法呼吸。

“你还好吗?”轻轻松松指挥仆人们将恶棍赶走后,少年蹲在他面前,歪头看着他,朝他伸出手。

从那一刻起,史蒂夫开始相信神的存在。

神听到了他绝望的呐喊,将巴基送到了他身边。

他独一无二的,最珍贵的,礼物。

他想,他怎么会不爱巴基呢?又怎么可能不爱巴基呢?只是他不知道那种感情就是爱情而已。

巴基仿佛被定住了一样,被他搂在怀里,半晌,才颤抖着转过头。

“你……爱我?”

史蒂夫极力控制着自己不立刻就粗鲁的吻上那鲜红的嘴唇,虽然他体内的alpha本能在叫嚣着,想要立刻将这个正在发情的omega压倒,占有,标记。

“当然。”他轻声回答,“我爱你,巴基。”

“甚至超越了你的信仰?哪怕你已经是教皇了?”巴基的声音在颤抖。

“甚至超越我的生命,我愿意为之付出灵魂。”史蒂夫毫不犹豫的回答,语气坚定,“哪怕我要因此下地狱。”

巴基的唇间溢出一声叹息,他的身体终于转过来,眼角发红,嘴唇颤抖着,贴上了史蒂夫的脸颊。

“那么,我会陪着你一起下地狱,史蒂夫。”他轻声呢喃,犹如信徒的忏悔,“标记我吧,我的alpha。”


与此同时,长廊的另一头,原本属于国王和王后的卧室内,洛基脸色苍白的被逼到了墙角。

海莲娜已经被带走,侍女们哄着她去睡了。索尔却没有离开,没人敢多嘴问他为何不走,所有人都在洛基无声的默许下悄悄退下。

洛基知道索尔不会轻易放过他,尤其是在他知道了海莲娜的存在后。

之前在寝宫外,索尔突然强制性的对他释放出alpha信息素,洛基吓坏了,就算侍女们都远远的退开了,但那强烈的,充满了压迫性的信息素味道,还是让大多数omega瞬间腿软了。

洛基知道他彻底惹怒了索尔,这个标记过他的alpha,在强迫他发情。

他妥协了,低声恳求索尔,让他们找个地方谈谈。索尔面无表情的看着他,最终还是同意了。他收敛起了自己的信息素,然而洛基却发现自己还是猝不及防的进入了发情期。

他身上开始散发出淡淡的信息素味道,尽管他已经喷洒了那么多掩盖剂也无济于事。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异于常人的信息素味道不会被宾客们察觉。

至于在场的这些侍女,他会有办法让她们保持沉默的。

他并不希望拿自己的身体去和索尔交换什么,他也相信索尔千里迢迢来到约顿海姆,总不可能就为了来重新占有他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他们之间却不能有正常的交流呢?哪怕索尔向他提出任何要求,比如索要约顿海姆的采矿权之类,他也未必会拒绝。

索尔真的从心底将他也当成个王者来看待了吗?还是在他心里,自己永远也只是个被他标记过的omega而已?

如果他没有被索尔标记过,没有做过他的omega,那么他现在根本无需畏惧。可他却必须保守那该死的秘密,他是个omega的秘密。

这个世界的规则就是这样对omega不公,而规则向来由强者制定。

他一个人的力量……能改变什么呢?


——————

TBC


触不可及 16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6

洛基竭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他克制着不去看索尔,但索尔的存在感实在太强了,无法忽视。

事实上索尔并没有做出任何出格的举动,他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浑身散发着天然的魅力。他看起来英俊得不可思议,像月夜下的骑士,少女心目中最完美的王子,像一个梦。

而他是阿斯加德的国王。

洛基敢打赌,晚宴上至少有一半的君王是冲着索尔来的。索尔还没有皇后,而洛基眼睁睁的看着好几个国王在索尔面前吹嘘自己的女儿有多漂亮温柔,其中也夹杂着吹嘘自己儿子的。

索尔一律以微笑应对。

他的哥哥变了,在洛基的记忆中,索尔最讨厌这种场合。阿斯加德举行过的盛宴数不胜数,索尔从来都兴趣缺缺,一有机会就伙同范达尔他们几个开溜了。而如果有人在他面前啰啰嗦嗦试图将谁介绍给他,他早就不耐烦的抽身走人了。

可是现在,他耐心的听着那几个小国的君王在他面前唠唠叨叨,偶尔还礼貌性的附和两句。

这确实是一个成熟的君王该有的表现,不知为何,洛基却有些怀念那个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率性甚至有些任性的索尔。那才是他熟悉的哥哥。

他会心动吗?洛基无意识的想着,他也听闻过几个小国的公主和王子以美貌而出名,而以阿斯加德的地位,索尔根本无需考虑,只要点点头便可将佳人纳入怀中。

而那些歌姬舞娘们,也都有意无意的在索尔身前逗留,眉目含情,挑逗之意不言而喻。反观索尔,姿态闲散,笑容随意,也是一副欣赏模样。

或许这次的约顿海姆之行,会让他的哥哥直接收获一段艳遇呢?

 

索尔突然朝他看过来,洛基慌忙挪开视线,掩饰般的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一名侍女匆匆走来,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洛基立刻变了脸色。

“怎么了?”一旁的巴基见状,不由得担心的问道。

洛基稍微稳定了一下情绪,低声说:“海莲娜不见了。”

“什么?”巴基大吃一惊,便要站起来,“我去找她!”

“不。”洛基将他的身子按住,“我去,你留下,替我主持宴会。”

巴基知道海莲娜对洛基来说多么重要,虽然心里也十分担心,却也依言坐在了原处。

“抱歉诸位,临时有些事务要处理。”洛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示意众位宾客,“失陪一下,很快回来。”

大家纷纷举杯,表示理解。

洛基一口气喝完了杯子里的酒,转身匆匆离开。

 

海莲娜赤着双脚,穿着睡衣,偷偷躲在宫殿外的小树林里。

她早就听说了今晚有盛大的宴会,可是父亲和母亲都不许她参加,嘱咐侍女早早给她洗完澡,带她进房,哄她入睡。

海莲娜心里一百个不愿意,于是趁着侍女不注意,偷偷溜出了寝宫,藏在了草丛里。她并不知道举办盛宴的地方在哪里,只是下意识的朝着灯火最通明的地方跑去。

夜深露重,海莲娜提着她的睡裙,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的跑着。她小小的身体被树木和草丛完美的遮掩住,在她身后不远处,侍女们焦急的到处寻找她,而她对此一无所知,一心一意朝着目的地跑去。

不知道跑了多远,海莲娜发现,她迷失了方向,她怎么也绕不出这片树林,而那热闹的盛宴所在之地,被周围的树丛挡住,似乎也看不到了。

她又累又渴,害怕极了,忍不住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一阵脚步声传来,海莲娜警觉的爬起身来,有些害怕的躲到了树后。

“是谁在哭吗?”脚步声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别怕,我是国王的客人,无意中散步到了这里。请问需要帮助吗?”

海莲娜悄悄的探出一点儿头,月光下,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在不远处。他有着金灿灿的头发,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带着一点点微笑,英俊极了。

海莲娜睁大了眼睛。

她从来没有见过金色头发的人,约顿海姆人都是黑发,她的母亲巴基据说来自异乡,但也是棕色头发。可是眼前这个人,他的金发多么漂亮,他蓝色的眼睛也多么美丽。

他一定就是今天父亲盛宴的客人吧?

海莲娜忍不住走了出来,当她终于走到了那名陌生人面前时,对方的眼睛突然睁大了。

“我叫海莲娜,是约顿海姆的公主。”海莲娜咬了咬嘴唇,“你是我父亲的客人吗?”

男子目不转睛的看着她,半蹲下身体,轻声回答:“你好,我叫索尔,是阿斯加德的国王,也是你父亲邀请来参加宴会的客人。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呀,小公主?”

“我也想去参加宴会。”海莲娜眼泪汪汪的说,“可是我迷路了。”

“为什么没有侍女陪着你呢?”

“因为……因为……”海莲娜不情不愿的回答,“父亲和母亲不同意我去参加宴会。”

“所以你是偷偷溜出来的对吗,海莲娜公主?”

海莲娜鼓着腮帮子,半晌,点了点头。

索尔微笑着看着她:“不能偷偷溜出宫殿哦,小公主,你父亲现在一定急坏了吧?我抱你回去好不好?”

海莲娜不肯:“可是我想去参加宴会!”

“我带你去找你的父亲,然后劝他同意你参加宴会,好吗?”索尔朝她伸出双臂,“愿意跟我走吗,海莲娜?”

海莲娜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走过去,让索尔把她抱了起来。

“父亲会听你的话吗?”路上,海莲娜不放心的问。

“当然会。”索尔微微一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从小就认识你父亲了,他一定会听我的话。”

海莲娜于是放心了。

索尔抱着海莲娜,往树林外走去。他之前见洛基匆匆离席,神色焦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有些担心。等了一会儿不见洛基回来,便忍不住起身,往洛基寝宫这边的方向找来。路过小树林,听到里面隐约有哭声传出,便循声走了进去,没想到竟然见到了洛基的女儿。

第一眼看到海莲娜,索尔的心脏就狂跳起来。她有着和洛基一模一样的黑色头发和翠绿色眼睛,却长着一张宛如他翻版的脸庞。

等他问清楚海莲娜今年几岁,几月出生时,索尔的神色变得更加复杂。他默默的抱着海莲娜,他不敢相信,洛基居然能这样瞒天过海。

海莲娜怎么可能是他和巴基的女儿?!

 

洛基心急如焚,若是平常,他不会如此担心,海莲娜还那么小,就算淘气也跑不到哪里去,让侍女们慢慢在王宫内到处寻找也没关系。可是今天偏偏是他的登基庆典,宾客众多,人多眼杂的,万一遇到什么人起了坏心,将海莲娜劫持走了,他不是要疯掉。

就在他准备下令加大搜索力度时,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海莲娜清脆的叫声:“papa!”

洛基惊喜交加,转头看时,夜色中,索尔抱着海莲娜缓缓从树林中走出。

洛基脸上的血色瞬间全失,周围的侍女们不明就里,欢天喜地的围上去,都朝索尔道谢。其中一个侍女伸手想把海莲娜接过来,海莲娜却扭着身体不让。

“papa!”她叫着,把手伸向洛基。

洛基慢慢的走过去,他挥手示意侍女们退下,然后伸手将海莲娜接过来。

“我想去参加宴会,可以吗?”海莲娜搂着他的脖子,天真的看着他。

“不行。”洛基将她抱紧,“太晚了,你该去睡觉了,宝贝。”

海莲娜的小脸不高兴的皱成一团。

“就让她去玩会儿吧。”索尔突然插嘴,“她想去,看看就回来,也没什么关系吧。”

海莲娜朝他投去感激的一瞥,洛基却冷冷的说:“多谢你帮我找到海莲娜,索尔陛下。不过我的女儿,我自己可以管教,不劳你费心了。”

“是吗?”索尔的声音也冷了下来,“海莲娜是你一个人的女儿吗?”

洛基的身体陡然绷紧。侍女们都远远的退开了,并没有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洛基却仍觉得浑身发凉。

他最担心,最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索尔见到了海莲娜。

“宝贝。”洛基轻声对海莲娜说,“宴会明天还有,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带你参加,好吗?乖乖回去睡觉,papa有奖励给你。”

海莲娜有些不愿意,洛基板起脸,她这才乖乖的点了点头。

虽然平时都对海莲娜宠爱异常,但洛基绝不是一味的放纵溺爱她,该教训的时候也很严厉,因此海莲娜还是对他有所畏惧的。

吩咐侍女们将海莲娜带走后,洛基终于转身面对索尔。

“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洛基?”索尔开口了,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洛基垂下眼帘:“解释什么?”

“海莲娜真的是你和巴恩斯的女儿?她全身上下有一个地方长得像巴恩斯吗?”

洛基不为所动:“她长得像我就行。”

“三年前,你离开阿斯加德的时候,是不是就已经知道有了海莲娜?”索尔向前逼近一步,紧紧盯着洛基,“你明知道有了我的孩子,却还要逃离阿斯加德,回约顿海姆?!”

“海莲娜是我的女儿,约顿海姆的公主。她的父亲是我,母亲是巴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洛基冷冷的看着他,“无凭无据不要乱说话,索尔陛下。”

“无凭无据?”索尔怒极反笑,“我从没听说过两个omega能生出个女儿来。如果海莲娜不是我的孩子,那么她父亲是谁?你已经被我标记过了,难道又有了新的alpha吗?”

洛基不由自主后退了一步:“我已经摘除了性腺,不再是omega了。”

“是吗?”索尔的唇角挑起一抹冰冷的微笑,“那为什么我好像闻到了……薄荷的香味呢?”

 

巴基心神不宁的坐在宴席上,他担心海莲娜,想要回宫殿去寻找,洛基迟迟不见回来,他愈发焦急起来。

他这边坐立难安,那边却时不时还有各国的使者及国王前来向他敬酒。这些人轮流在他面前说着赞美的话语,称赞他有多迷人,和国王陛下真是一双璧人。巴基勉强维持着客套的微笑,随口敷衍,当他间或看向史蒂夫时,神经就绷得更紧了。

突然,空气中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薄荷香味,很淡,清清凉凉,不仔细闻根本闻不出来。在场的宾客谁也没有在意,唯独巴基瞬间变了脸色。

他立刻站了起来。

“皇后,您怎么了?”一旁的侍女忙上来,小声问道。

“我有些不舒服。”巴基低声说,“想回去稍微休息下。”

“我陪您回去吧。”侍女不放心的说。

巴基摇摇头:“不用,陛下应该很快回来了,你留在这儿等他。”

 

他悄悄离席,往寝宫的方向走去。巴基不知道洛基发生了什么事,三年来,他一直服用抑制剂,再加上遮掩剂,洛基伪装的很好,从没露出过一丝破绽。

没有任何人知道他是个omega。

他不可能突然发情……他已经三年没有发情过了!

巴基紧张又担心——洛基是不是出事了?被什么alpha缠住了?可是谁敢对洛基无礼呢?他可是约顿海姆的王啊。

他必须赶回去,赶到洛基身边去。

“巴基。”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巴基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过头,一身黑色教皇神袍的史蒂夫就站在走廊的另一头,静静的看着他。

巴基恍惚间有种时光倒流的错觉——很多年以前,当他和史蒂夫都还是孩子时,史蒂夫被教会带走,他们也是这样,隔着长长的走廊,彼此凝望。

然后史蒂夫回过头去,跟在厄金斯神父背后,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那一幕,一直留在巴基心底,无法忘记。

“史蒂夫……”他也轻声叫了一声,宛如叹息。

别来无恙,我最亲爱的……朋友。

 

TBC

来不及检查,如有错字,欢迎捉虫……

 

触不可及 15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5

阿斯加德皇宫议事厅。

约顿海姆的使者敬畏的向着面前的两个人行了个礼,一位是年轻的阿斯加德国王,而另一位则是有史以来最年轻的教皇。

史蒂夫.罗杰斯,在担任阿斯加德大主教五年后,被几大教廷主教联名推荐,成为了教皇。这一切,很难说不是因为背后有索尔的大力推动,或许也和罗杰斯的恩师,厄金斯神父曾经是上任教皇的挚友有关。

据说厄金斯神父在临终前还给教皇写了封信,特意提到了他那位博学,谦逊,品格高尚的学生。

“他绝对有资格和能力被委以重任,我亲爱的朋友,我以我的名誉发誓。”

究竟背后真相如何已无从要紧,事实证明罗杰斯完全能够胜任教皇一职。

教廷原本就设在阿斯加德,罗杰斯只是从他原本居住的教堂搬去了教廷而已。教皇一职赋予了他更多的职责和使命,而像这种接待约顿海姆使者之类的事情,原本完全不需要他出面的。

因此在约顿海姆使者的眼里,就变成了“我们陛下真的好有面子,不但阿斯加德的国王陛下亲自接见我,连教皇大人都出动了。”

 

阿斯加德年轻英俊的国王陛下态度倒很和蔼,只是礼貌性的询问了一下关于约顿海姆新任君主的情况,使者将洛基吹嘘得天花乱坠,说他们国王陛下多么英明神武,足智多谋,不但扫平了叛党,将四分五裂的约顿海姆整合起来,还将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简直是一代明君,功在千秋。

你家国王陛下也就才上位一个月而已吧?就已经做出了这么多政绩了?索尔耐着性子听他吹嘘完,终于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你们洛基陛下……是不是已经有了皇后了?”

他这些年安插在约顿海姆的眼线,负责向他汇报洛基的一举一动。当他知道洛基有了个女儿的时候,几乎要气炸,差点就准备要发兵约顿海姆了,直到他接到第二份密报,洛基的爱人是个棕色头发的omega,据说是洛基从回到约顿海姆那天起就一直带在身边的。

索尔陷入了沉思,omega,一直跟随着洛基,棕色头发。

这他妈除了巴恩斯还会是谁?!

巴恩斯给洛基生了个女儿?

索尔只觉得荒谬。

 

“洛基陛下确实已经立了皇后了。”使者回答,他误以为索尔想和洛基联姻,据说阿斯加德有个可怕的长公主名叫海拉……使者打了个哆嗦,连忙说,“我们的皇后和皇帝陛下感情深厚,同甘共苦,还为陛下生了个可爱的小公主。陛下非常爱他,不止一次的说过这辈子只爱皇后一人。”

他眼角的余光瞟到了坐在一旁的教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为什么觉得教皇大人……脸色越发的阴沉了?

“是吗?”索尔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真是令人羡慕的完美婚姻。”

使者悄悄擦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这位阿斯加德的国王陛下登基已经三年,至今没有立后,据说也没有情人——他是不是无意中刺激到他了?

而且……使者心里暗自嘀咕,为什么总觉得,这位国王陛下似乎并不怎么看好他们的陛下和皇后之间的婚姻?

 

等到使者离开后,议事厅里只剩下了索尔和史蒂夫两人。

“你怎么看这件事?”索尔看向史蒂夫,“洛基的登基大典。”

史蒂夫皱起眉:“你准备亲自前往约顿海姆是吗,陛下?”

索尔站起来,烛光照映之下,他的脸上有种异常的肃穆感。自从正式登基以后,成为了阿斯加德的国王,他身上那种还是王子时的散漫和随性,几乎都看不到了。

他已经是个国王了。

“我当然要去。”他回答,“我已经忍耐了三年了,还要忍多久?”

当他那位性格暴烈的姐姐公然嘲笑他,说他连个自家的omega都看不住时,他忍了。

当他母亲弗丽嘉对他说,也许一开始她就不该让洛基做他的王妃,她身为母亲却从未了解过洛基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也耽误了索尔的幸福,面对她愧疚的眼神,他沉默以对。

甚至连范达尔他们都不能理解,为什么索尔不肯再立新的皇后,洛基明显不会再回来了。适合当阿斯加德皇后的人选也不少,西芙就很不错,出身高贵,相貌美丽,而且也一直钟情于索尔——可惜索尔却视而不见。

就连阿斯加德的普通民众也很希望国王陛下能够尽快立后,大家都盼望着皇室再增添几名新成员。

就这样顶着各种压力,索尔扛过了三年。

他之前一直以为和洛基之间的关系,或许更多的是出于他们已成事实的结合和标记,以及提上日程了的婚姻。他以为那更多的是出于责任,当然也有爱,不过那也是alpha对于自己omega的天生占有欲而已。

直到洛基毫不犹豫的离开后,面对着空荡荡的寝宫,曾经和他自幼一起长大,几乎未曾分离过的人,如今却再也不会出现了。巨大的孤独和空虚感侵蚀着他的心脏,他才恍然发觉,原来他一直想要的,是那个人。

无论他是omega,还是beta。

他想要的只是洛基而已。

甚至在他少年时代,或许就已经隐隐对洛基产生占有欲了。否则他不会在看到高天尊对洛基态度轻佻时,一瞬间被怒火席卷了全身。

他当然想把洛基带回来……可是用什么手段呢?

举兵约顿海姆,强行带回洛基,不顾他的意愿将他囚禁在王宫里,日日夜夜加以调教,硬生生把他变成自己笼子里的金丝雀吗?

还是就这样什么也不做,眼睁睁看着洛基成为国王,娶了王后,自此天各一方,再不相见?

不,他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去见洛基的机会。

他不再是当年的索尔了,三年时光,足够他成为一个深藏不露的人。有些事情,他必须亲自去确认。

他也不会再被洛基轻易欺骗过去了。

 

“说实话,我不认为现在是你离开阿斯加德的好时机。”史蒂夫对他说,“你知道我担心的是什么,不过我也知道,你不会改变主意的。所以我建议,让尼克.弗瑞首相来暂代处理政务,范达尔跟我们一起走,沃斯塔格和霍根留下来辅佐弗瑞。”

“我们?”索尔看着他,“你也要一起去吗,史蒂夫?我原本还打算让你留下来顾看大局。”

“我当然要去。”史蒂夫淡淡的说,“毕竟我也和您一样,忍耐了三年,陛下。”

索尔有些震惊的看着他。

“你……为了巴恩斯?”

史蒂夫坦然的点头。

“从什么时候开始……”索尔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他不是你最好的朋友吗?你对他……”

“也许从很早以前就开始了,只是我直到失去他后才发觉。”史蒂夫声音淡定,“这个世界上,我唯一爱的人就是巴基。”

索尔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可你已经是教皇了……史蒂夫。”

“神爱世人,或许也会赦免我的这份罪。虽然我并不认为这是罪,对巴基的爱也丝毫没有影响到我对神的虔诚。”史蒂夫依然神色从容,“但我愿意接受教廷的裁决,如果巴基接受了我的爱,愿意回我身边的话。”

索尔凝视了他片刻,伸手搭住了他的肩:“不,爱是无罪的。我永远站在你身后支持你,吾友。”

“谢谢你,陛下。”史蒂夫回以感激而真诚的微笑,“我永远与您同在,神的光芒永照阿斯加德。”

 

随着登基大典日益临近,各国君主及使者也陆陆续续到了约顿海姆。洛基忙于周旋于这些大人物之间,盛宴几乎每夜都不曾停息,约顿海姆自建国以来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索尔和史蒂夫在登基大典的前夕也终于抵达了约顿海姆。

阿斯加德国王和教皇的双双出现,无疑将这个盛典推向了最高潮。晚宴极尽奢华,约顿海姆盛产黑发雪肤的美人,当舞姬们在大厅内翩翩起舞时,宾客们端着美酒,眼珠子都无法错开。

这个冰霜帝国原来并不像他们想象中那么贫瘠而野蛮,新登基的国王看起来年轻、俊美,从容优雅,谈笑风生,也并不是个孤僻而难以打交道的人。

也许这个之前一直被当成蛮荒之地的国度,在这位新任君主的带领下,将会迎来新生。

这也是索尔此刻的感受。

当他注视着主位上的洛基,看他穿着华丽的皇袍,戴着皇冠,笑容优雅自信,犹如一轮熠熠生辉的明月。

非常美。

而洛基也看到了他。

他们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三年的时光似乎在这一瞬间化为尘埃,洛基的皮肤上泛起一股久违的颤栗——那是面对他的alpha,他唯一结合过,甚至被标记过的alpha时,不可避免的生理现象。

他立刻转开了视线。

“承蒙诸位贵客前来参加我的登基典礼。”洛基站起身来,端起酒杯,微微一笑,“以此美酒,聊表谢意。”

坐在他身旁的巴基也跟着站了起来,他穿着约顿海姆传统的月白色长袍,腰间装饰以华丽的宝石,纤软的衣物衬托出他柔韧而漂亮的身体曲线,额间坠着一颗紫色的宝石,将他那双蓝绿色的眼睛衬托得更加深邃迷人。

他和洛基站在一起,就连那些美艳妖娆的舞姬们都黯然失色了。

他也看到了史蒂夫。

史蒂夫穿着教皇的神袍,不苟言笑,浑身充满了禁欲气息,如神一般俊美,似乎更加高不可攀,遥不可及了。

他匆匆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也就没注意到,在他垂下眼帘后,史蒂夫向他投来的,火一般灼热的目光。

 

----------

这篇文本质上是个狗血苏文,架空背景,所以请不要在意逻辑上的bug,比如史蒂夫怎么可能那么年轻就成为教皇之类,反正也不是罗马教廷,咳咳。不过历史上最年轻的红衣主教确实只有16岁来着……

以及开始休假了,出门旅游,为期两周,不能保证更新啦,大家等我回来哦!

触不可及 14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4

三年后。

装饰着繁杂绚丽花纹的地毯上,一双肉乎乎的小脚丫踩在上面,脚丫的主人是个小女孩,她穿着一条短短的小马裤,披散着黑色的长发,在地毯上跌跌撞撞的跑着,发出一连串咯咯咯的笑声。

“公主,海莲娜小公主!”上了年纪的老妇人跟在后面,气喘吁吁的追着,“不要光着脚,天啊,小心受伤!”

海莲娜完全没有听她的话,自顾自的往门口的方向跑去,光源的尽头,一双修长的腿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随着那双腿朝着她的方向迈动,她的笑声愈发清脆响亮起来。

“papa!”她欢快的叫着,像个小炮弹一样精准的朝着男人的怀抱投射过去。男人蹲下身子,张开双臂接住了她。

“甜心,今天有好好听格林夫人的话吗?”有着和她一模一样黑色卷发的男人将她抱起来,笑着问道。

格林夫人终于追了上来,屈膝向男人行礼:“陛下。”

 

洛基将海莲娜抱在怀里,一个月前,他终于扫除干净所有反对势力,登上了约顿海姆国王的宝座。从返回约顿海姆,到最终登上王位,历时整整三年,这其中所付出的艰辛自不必说,而最令他惊讶的是,阿斯加德那边竟然一直毫无动静。

索尔既没有发兵前来讨伐,也没有派使者来约顿海姆索问他的下落,他只听说索尔继位后,皇后之位一直悬空。

他原本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阿斯加德的军队和约顿海姆国内叛党的势力内外夹击,那么他宁可战死在沙场,也绝不作为俘虏被带回阿斯加德。但是索尔放过了他——他很清楚他的哥哥,虽然绝大多数时候索尔是个宽厚大度的人,但是像洛基这样同时挑衅了他身为alpha和王储双重尊严的行为,居然能够容忍下来,一言不发,保持沉默,还是让洛基大感意外。

“索尔殿下很在乎你。”巴基对他说,“他完全有理由出兵约顿海姆,但他却选择了什么也不做,他甚至没有对外宣布你离开了阿斯加德的消息——否则我们很可能刚踏足约顿海姆,就被那些叛党势力抓住了。”

“不会的。”洛基笃定的说,“我早就安排好了接应。”

“别太过自信了,殿下。”巴基说,“你知道的,如果索尔殿下真的想对我们动手,他完全可以做到。”

光是对付约顿海姆国内的反对势力,就够艰难的了,如果阿斯加德趁机举兵入境,那么后果几乎不用预测,肯定是洛基一败涂地。

这次洛基没有再反驳了。

好吧,他勉强承认,算他欠索尔一个人情。虽然他一点儿也不知道为什么索尔放过了他,也不想去思考为什么索尔一直没有立后,但他可以保证约顿海姆永不与阿斯加德为敌。

 

海莲娜在他怀里扭动着,朝他的后方又叫了一声:“mama!”

巴基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洛基身后,格林夫人也向他行了个礼:“皇后陛下。”

巴基在听到这个称呼时,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但他还是向着格林夫人露出个温和的笑容,然后转向海莲娜:“宝贝,今天开心吗?”

海莲娜举着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要他抱,于是巴基便从洛基怀里将她抱了过去。他每次注视着海莲娜时,都不由得赞叹洛基的好运气,小公主有着黑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至今还没被怀疑过出身。

虽然她的五官和脸部轮廓都酷似索尔,不过,咳咳,约顿海姆又有几个人见过索尔呢?

洛基在成为国王的同时便将巴基立为了皇后,对于这位皇后,约顿海姆人民只知道他是洛基带回来的,一个笑容甜蜜的棕色头发omega,为他们的国王陛下生下了一个可爱的小公主,平时总是藏在深宫,难得一见踪影。

他们所不知道的是,这位皇后还有另一重身份,或许叫他的另一个名字,约顿海姆人民会更为熟悉。

詹姆斯.巴恩斯,这位在约顿海姆历史上被称为“凛冬之子”的优秀将领,在他们的国王登基之前,这位将军可是率领着保皇党一族的千军万马,厮杀在最前线的可怕人物。

在战场上他总是带着面罩,全身盔甲,只露出一双冰冷的蓝绿色眼眸。他和洛基一样是个beta,然而却让几乎所有的alpha敌军在他面前跪下投降。

他几乎从不出现在任何公共场合,讨厌交际,讨厌抛头露面,洛基也给予他最大的自由和信任。

有传言说,其实他是皇后的弟弟,因为他和皇后都有着一双蓝绿色的眼睛,和深棕色的头发。

不过传言终究只是传言,很多人将其斥为无稽之谈,因为这位凛冬之子从未和皇后同时出现过。

 

“海莲娜公主不肯试穿她的裙子。”格林夫人无奈的对洛基和巴基说,“我告诉她,再过几天就是庆祝陛下登基的大典,但她怎么也不肯穿上礼仪官为她准备的裙子。”

“我不喜欢穿裙子!”海莲娜噘着嘴说。

巴基在她面颊上亲了一下:“那我们就不穿。”

海莲娜咯咯笑起来,也在巴基脸上亲了一口。

一旁的洛基微微皱了皱眉,他并不是觉得海莲娜不肯穿裙子有什么不妥,他只是深深的担心,海莲娜和小时候索尔的性格简直一模一样,精力充沛,好奇心十足,而且天不怕地不怕。

他害怕海莲娜会是个alpha。

海莲娜还小,还没有分化,但所有人都知道她只可能是omega或者beta,毕竟她的父亲洛基是个beta,而母亲巴基是个omega。

如果海莲娜真的是个alpha怎么办?他不想他的女儿将来也一辈子靠着遮盖剂活下去。

“这次大典邀请了哪些人?”巴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我是指,除了国内那些。”

 

约顿海姆在分裂了二十多年后,终于结束了战乱,得以统一,这对整个国家的人民来说都是件幸事。洛基恢复了姓氏,将以劳菲森二世的名义登基。

“外务大臣会拟一份宾客名单,邀请一些国家的君主来参加庆典。”洛基回答,“不过我猜大多数都不会来,毕竟约顿海姆太偏远了,又这么冷。”

冰天雪地的,有几个国家的君主愿意这么舟车劳顿的来参加他的登基庆典呢?不像索尔,据说索尔继承阿斯加德皇位的那天,大多数国家的君主都携带厚礼前去参加了庆典,就连托尼.史塔克那个出了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家伙,也纡尊降贵的前去祝贺了。

洛基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登基庆典大概不会有几个国家的君主前来参加,约顿海姆长年以来都被冠以蛮荒之地的名称,从以前起就很少与其他国家打交道。

不像阿斯加德,奥丁被尊为众王之王,而阿斯加德也被誉为这片大陆第一大国。

“那么,你觉得……”巴基有些欲言又止,“索尔陛下会不会……”

洛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想阿斯加德顶多也就派个使者过来吧。”洛基语气平淡,“国王陛下政务那么繁忙,应该很难抽空来参加这个庆典。”

巴基似乎还想说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约顿海姆外务大臣拟定的宾客名单很长,显然为了讨这位新登基君王的欢心,他恨不得将整个大陆的所有国王都请过来才好。洛基只是粗略扫了一眼,就点头表示同意,交给他去办。

反正也没几个国家的国王会真的过来,洛基心里想。

所以当他得知索尔准备亲自前来参加他的登基大典时,他整个人都惊呆了。

“似乎还有罗杰斯主教大人也要随行。”外务大臣喜不自禁,“阿斯加德的皇帝陛下和教皇大人都要前来参加您的登基大典,陛下,您的面子真大。”

这回连巴基的脸色都白了。

大概是受了索尔要前往约顿海姆参加劳菲森二世登基典礼的鼓舞,不少国家的君主都决定把这当成一次外事访问加避暑之旅。约顿海姆矿产资源丰富又盛产香料和美酒,这位新继任的国王只要不像劳菲森一世那样孤僻执拗,那么应当还是能争取一下通商互利,友好往来的。

而且约顿海姆……传说中的冰霜帝国,国土绝大多数的面积都常年被冰雪所覆盖,难得有机会受邀,去见识一下也不错啊。

于是就在洛基想也没想到的情况下,来参加他登基庆典的宾客竟然达到了数百人之多,其中还包括不少国家的君主和领主。

 

晚上,就寝前,巴基看着床上好不容易被哄睡着,四仰八叉躺在床中央睡得呼呼的海莲娜,忧心忡忡的看着洛基:“我敢打赌,索尔陛下见到她的第一眼,就会知道她到底是谁的女儿了。”

“他不会有机会见到海莲娜的。”洛基冷冷的说。

说的容易,巴基心想,海莲娜那么活泼好动,万一就被撞见了呢?

而且一想到史蒂夫也要来,他的心情就更加难以言说。

史蒂夫……是为了他才来的吗?原以为他们再没有机会见面了,没想到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下重逢……巴基几乎不敢去想象当史蒂夫看到他坐在皇后宝座上时,脸上的表情。

说不定他还会祝福我呢……巴基苦涩的想,阿斯加德教皇代表神的意志,向约顿海姆皇后致以无上祝福,真是够了。

他和洛基躺在大床的两侧,各怀心事,一夜无眠。

 

--------

TBC 

触不可及 13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3

“我很抱歉,殿下。”范达尔风尘仆仆的赶回了虹桥,在索尔的耳边低声禀报,“等我赶到码头的时候,洛基殿下已经登船了……追不上了。”

索尔的手指一刹那收紧,握在手中的玻璃杯瞬间被捏破,碎片四溅。

坐在他对面的高天尊以优雅的姿态端着酒杯,闻声向他看过来,一脸无辜的微笑:“怎么了,王储殿下?”

一旁的侍女飞快的将玻璃碎片收拾干净,索尔不动声色的换了个杯,拿起桌上的餐巾毫不在意的擦掉手指上的鲜血,回了个自然的笑容:“没什么,一点小意外而已,我们继续,陛下。”

他和高天尊正在虹桥边的行宫里,欣赏着阿斯加德的传统歌舞表演,宴会刚开始不久,他就得到了洛基逃出阿斯加德的消息。

索尔慢慢的将杯子里的葡萄酒饮尽,掩饰住他心底的滔天怒焰。

他不敢相信,洛基竟然逃走了。

 

当他离开王城到达虹桥时,接到密报,说码头有一群行迹可疑的商人,陆陆续续的把一批货物运上船。之所以说他们行迹可疑,因为他们并不会说阿斯加德的当地语言,却又穿戴打扮成阿斯加德本地人的模样。

原本索尔并未将这份密报放在心上,直到他突然想起,在他离开王城的前一个晚上,洛基告诉他,他想让巴恩斯替他去采办一些物品。

“我知道王宫里有专门的人负责采买,但有些东西我比较挑剔,只有巴恩斯才知道在哪儿能买到合我心意的东西。”洛基垂下眼帘,“这房间里有些东西……太旧了,我想换掉。”

索尔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他:“当然没有问题,你想买什么都可以。”

他甚至觉得这样的洛基有些可爱,毕竟他这个弟弟一直以来都从未在他面前表现出过任何对物质的欲望。

“我会通知宫里负责采买的人,让他给巴恩斯专门准备一辆马车。”索尔笑着对洛基说,眼神中有着他自己也未察觉到的宠溺,“一辆马车够吗?”

“当然。”洛基也笑了,“足够了,哥哥。”

 

当他回想起这段对话时,不知为何,他心底那根警觉之弦忽然被拨动了。洛基叫他哥哥——而自从他们结合过后,洛基几乎已经没这么叫过他了。

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忽然想起,这也许是洛基的某种暗示——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阿斯加德的王妃。

码头上停靠着一搜来历不明的船以及一群身份诡异的商人,洛基趁他离开后提出想要让巴恩斯替他出宫采办,这两件事看起来似乎毫无关系……然而索尔内心深处却有个声音告诉他,不,没这么简单。

说他多疑也好,他马上就叫来了范达尔,密令他立刻赶回王城,一旦在码头看到形迹可疑的船只,立即下令停船靠岸,上船搜查。

“我们要搜查什么,殿下?”范达尔压低了声音在索尔耳边问道。

“希望是我多心,但……”索尔低声说,“我怀疑洛基在船上。”

范达尔一瞬间睁大了眼睛,随即收敛住情绪,悄悄退下,随即领了一支人马赶回王城。

然而还是晚了一步。

当他赶到码头时,船已经离岸了,他看到了站在甲板上的巴恩斯……以及洛基。

 

“巴恩斯也在船上?”索尔问了一句,范达尔点了点头。

巴恩斯为什么会跟着洛基一起出逃?他也是同谋吗?洛基计划这次出逃多长时间了?

索尔心底怒意更甚,如果洛基早就处心积虑想要逃出阿斯加德……那么这段时间以来,他的那些柔情蜜意,他表面上的顺从,他和自己结合时表现出来的那些意乱情迷……全是假的吗?是用来迷惑他,骗他的吗?

这一切,和高天尊有关吗?

索尔控制着自己不往高天尊的方向看,因为他怕他会忍不住怒火,当场就对高天尊动手。

怎么会有这么凑巧的事,自己不过陪高天尊离开王城两三日,而洛基就准备好了一切只待出逃。

怎么弄到的船?那些打扮成商人的到底是什么身份?洛基要带着巴恩斯逃去哪里?谁负责接应他们?

在他刚刚清除完洛基势力的时候,洛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布置完这一切?

时间上衔接得如此天衣无缝,他有充分的理由怀疑高天尊,然而他却不能开口,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因为他毫无证据。

就像此刻,高天尊带着一脸高深莫测的微笑看向他时,他却不得不挤出一副虚伪的笑容予以回应一样。

“封锁消息。”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一般,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对范达尔说,“对外宣称洛基殿下急病,近期无法露面,不许走漏他出逃的风声!”

范达尔有些诧异的看了索尔一眼,但他还是点了点头,他知道,一旦坐实洛基出逃的事实,他将会被判以叛国罪。显然索尔并不想把事情闹大,或许说,他大概还抱有一丝侥幸,希望洛基还会回来。

洛基还会再回来吗?范达尔对此可不怎么看好。这位野心勃勃的二王子殿下,怎么可能安心于当个王妃,从一开始他就在索尔面前表达了对于洛基的忧虑。

可惜索尔却一直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史蒂夫匆匆走在通往议事厅的走廊上。

这位年轻的大主教下颌紧绷,神情严肃,眉头紧锁,一路上所有看到他的人都不由自主的往一边避让开,生怕挡了这位大主教的路。

一定是出什么大事了吧?大家心里紧张的想,某种程度上而言,这位主教比起索尔来还要更令人敬畏。

史蒂夫径直走到了议事厅门口,推开门,几位大臣刚结束和索尔之间的议事,史蒂夫静静地等他们离开后,才走到索尔面前。

索尔看起来很疲惫,他刚从虹桥赶回来,看起来好像是几天几夜没合眼了一般,这让史蒂夫原本要出口的责问不由得都吞了回去。

“史蒂夫,吾友。”索尔坐在椅子上,抬眼看他,“你来了。”

“您让高天尊离开了。”史蒂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温和一点,尽管他心里怒火万丈,“为什么,殿下?你明知道洛基的这次出逃绝对和他脱不开干系!”

“注意你的言辞,史蒂夫。”索尔冷冷的开口,“你应该称呼洛基为殿下。”

史蒂夫面无表情:“他都已经逃离阿斯加德了,需要我提醒您吗,殿下?”

“而你的好友巴恩斯是同谋,也需要我提醒你吗,大主教阁下?”

一时之间议事厅内陷入了寂静,索尔和史蒂夫谁也没有再开口,他们互相对视,眸子里盛满了怒火,最后还是索尔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很愤怒,史蒂夫。可是我们没有证据,而无缘无故扣留萨卡的君主,就算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储,我也办不到。”

难道他想放高天尊离开吗?可是他能怎么样呢?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是高天尊协助洛基和巴基逃离了阿斯加德,他如果不放高天尊离开,那就等于公然向萨卡宣战。

“那如果洛基带着巴基逃去了萨卡呢?”史蒂夫终于问出了他最担心的事,“你也知道高天尊……他那些癖好……”

“不会的!”索尔一口否决了史蒂夫的担忧,“洛基绝不会去萨卡,他只可能回约顿海姆,他一直以来都想回约顿海姆!”

“高天尊会那么好心,无私的帮助他们吗?”史蒂夫面如冷霜,“万一他骗了他们呢?假装答应送他们去约顿海姆,实际上却把他们带去了萨卡,怎么办?”

索尔的双拳一下子捏紧了,半晌,才开口:“我相信洛基……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

他的弟弟向来那么狡猾,从来不做折本的买卖,也从不会让自己吃亏,就算是高天尊,他也一定有办法对付。

史蒂夫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了索尔。

“这是巴基留给他妹妹瑞贝卡的信。”他开口说,“瑞贝卡早上偷偷托人带给了我。巴基在信里说,他会去一个很安全的地方,让家里所有人都不要担心。还说他离开的原因,是不想被迫和任何一个alpha结合。”

 

索尔接过那封信,字迹很潦草,看得出写这封信的时候巴基一定很匆忙。

“洛基也给我留了一封信。”索尔淡淡的说,“只有几句话,说他不愿意成为阿斯加德的王妃,巴恩斯也是在他的胁迫下才和他一起逃走的。”

史蒂夫一怔。

“很显然,他怕我会为难巴恩斯的家人。”索尔露出个自嘲般的笑,“我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更何况有你在,就算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也不会对巴恩斯的家人做什么的。”

史蒂夫的表情有了一丝松动,他没想到洛基还如此顾及着巴基的家人,怒火也稍稍平息了一些。

“我不知道洛基殿下到底对巴基说了些什么,才鼓动得他甘愿跟随着一起逃走。”史蒂夫声音苦涩,“但我相信,巴基一定不是出于被胁迫……我以为我是他最亲密的人,可他什么也没有对我说过。”

原来那一天,那个晚上,巴基是来向他道别的吗?那个时候,巴基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要逃离阿斯加德了吗?他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让自己给他念那段圣经的呢?

爱是永不止息。

巴基……那是你最后的告白吗?

你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得到回应了,是吗?

 

“我也一度以为我是洛基最亲密的人。”索尔咧嘴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讽刺,“我甚至标记了他。然而你也看到了,他从未承认过自己是阿斯加德的王妃,一心一意只想从我身边逃走。”

他哪里做错了吗?还是对洛基不够好?索尔一遍又一遍的回想着这两个多月以来和洛基相处的点滴,他自认为已经做到了一个丈夫该做的一切。

除了一开始冷落了洛基一段时间,自从他标记过洛基后,他就已经从心底将洛基视为了自己的妻子。

为什么洛基非要回约顿海姆呢?

就算做了他的王妃,洛基想要统一约顿海姆,那也只是迟早的事。等他成为国王后,整顿军力,做好准备就能出兵约顿海姆,让约顿海姆成为阿斯加德的附属国,将来他们孩子中的一个就会成为下一任约顿海姆之王。

这样难道不好吗?

洛基究竟在想什么呢?他不过是个omega而已啊……这片大陆,没有任何omega能当上一个国家的君王。

那会被整个国家的人民视为耻辱。

因为omega代表着脆弱,无用,无法自主的命运……以及只能依附于他的alpha。

他不知道洛基从哪来的自信,又要凭借什么样的手段,才能收服约顿海姆。

如果他想要依靠另一个alpha的力量……索尔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那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出兵约顿海姆,让洛基知道欺骗他,背叛他的下场!

 

“你准备怎么办呢,殿下?”史蒂夫的声音响起,“再过二十多天,就是你准备继承王位的日子,要出兵约顿海姆吗?似乎有些不适宜。”

而那原本也是索尔将要和洛基成婚的日子。

索尔沉默了良久,最后颓然的叹了口气:“我想过……出兵约顿海姆,把洛基和巴恩斯带回来。可是这么做……不就坐实了他们叛国的罪名吗?”

史蒂夫也沉默了。

以洛基如今的处境,就算他回到约顿海姆,也一定不会大张旗鼓的宣布自己回归。他会蛰伏起来,静悄悄的等待时机,最后一举反攻。

索尔什么也不做,才能保住他不被约顿海姆那些叛党的发现。才能保住他的名声,不被冠以叛国的罪名。

索尔……还隐约的希望着洛基能够回来,继续当他的王妃。

该说索尔天真吗?史蒂夫苦笑了一下,可他又好到哪里去呢?他不也隐隐的希冀着巴基还能再回来吗?

“既然如此。”史蒂夫最后说,“那就等殿下您登基后再说吧。”

保持沉默,暗中观察,这大概就是索尔最后的决定了吧。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他最想见到的处置方式吧,毕竟巴基也和洛基在一起,他也不希望巴基被以叛国罪名带回阿斯加德。

如果他早点明白巴基的心意,早点做出决定,也许巴基就不会出此下策,不会跟随洛基一起逃走。

如果他……早点读懂自己的心就好了。

失去后才明白……已经晚了。

 

-----------

最近真的太忙了,更新慢,见谅…… 

触不可及 12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2

巴基在教堂门口徘徊再三后,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你只是来向史蒂夫道别的,他对自己说,搞不好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了,还有什么放不下面子的呢?你们已经认识十几年了,从小到大,什么丢脸的样子都被对方看到过了。不过是告白失败了而已,就当没发生过这件事吧,可能连史蒂夫也已经忘了……巴基就这样自我催眠着,走进了教堂。

“大主教在吗?”巴基随手拦住一名神父问道。

“罗杰斯主教在自己房间。”那名神父也认识巴基,知道他是大主教最好的朋友,客气的告诉他,“您上去找他吧,巴恩斯侍卫官。”

巴基感激的朝他笑笑,转身朝楼梯走去。

 

史蒂夫刚刚脱下神袍,脱了里衫,只穿条长裤,正准备去洗澡,听到房门被推开,回头一看,眼睛瞬间睁大了。

“巴基!”他立即站起身来,快步走过去,“你来找我?”

巴基有些尴尬,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儿,只好低着头应了一声:“是……贝基说你去找过我好几次,我……”

“你是不是一直在躲着我?”史蒂夫把他拉进房间,关上门,走到他面前问道,“你在生我的气吗,巴基?”

巴基一愣,他抬头看着史蒂夫,史蒂夫的眼神十分认真。

“我没有。”巴基苦笑了一声,“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啊,你又没做错什么。我只是生我自己的气而已……那天,我说的那些……给你造成困扰了吧,史蒂夫?”

“不。”史蒂夫轻声回答,他伸手帮巴基散落在额前的头发拨开,“你没有对我造成任何困扰,巴基。”

巴基怔怔的看着他。

“你要知道,无论你对我说什么,做什么,都不会对我造成困扰。”史蒂夫朝他微笑,“你躲着我,才会让我觉得困扰。”

巴基眨了眨眼,史蒂夫真是温柔,哪怕并不能接受他的感情,也会永远温柔的对待他。

他多想一直留在史蒂夫身边啊。

哪怕史蒂夫对他永远也只是最单纯的友情,他也觉得幸福。

可惜,他却是个该死的,omega。

 

巴基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他不是个omega就好了。

当个beta多好啊,他就能顺利的留在军校,毕业后去军队,去实现他心目中的梦想。不想结婚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更不会被迫和某个有权有势的alpha结合。

可他是个omega,大多数人眼中的稀缺资源。

是的,资源。

可笑又可悲的两个字。

这片大陆上,任何一个帝国,omega都是珍贵的,生育工具。

因为独特的生理结构决定了他们特别能繁殖后代。

洛基在被确定为omega后,立刻就被分配给了索尔当王妃。

而他成为omega后,立刻被迫退学,在军校学来的所有格斗技巧和军事理论知识,都只能用来在王宫里保护洛基,另一个omega。

而那个omega原本也是个野心勃勃的王子殿下啊。

他们的自身价值似乎就这么被抹杀掉了,从此以后只要甘于接受命运就好,多生几个孩子,就是他们最大的人生价值。

所以当洛基告诉他,他们可以一起改变这种命运的时候,巴基心里原本已经快要熄灭了的希望之火,才重新燃烧了起来。

 

现在想想,巴基反而要感激史蒂夫没有接受他的感情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像洛基,没有那么决断。一旦史蒂夫肯接受他了,他一定会不顾一切的留下来,留在史蒂夫身边。

他突然间就释然了,也许这才是最好的相处方式,对于他和史蒂夫来说,永远保持着这份友谊就够了。史蒂夫留在他的大主教位置上,和索尔一起,齐心协力将阿斯加德推向更加强大兴盛的命运。而他则跟随洛基,把四分五裂的约顿海姆统一起来,或许洛基将和索尔一样,成为名垂千古的帝君,而他也将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比起史蒂夫为了他,甘愿放弃大主教之位,然后他们隐姓埋名,碌碌无为的过完这一生要好多了。

 

在他想通的这一瞬间,他的整张脸也亮了,眼睛闪闪发亮,嘴唇微微翘起,史蒂夫不由得看着他有些呆愣。

“怎么了,巴基?”他忍不住问道,“你在高兴什么?”

“有吗?”巴基朝他调皮的一笑,“也许是你说,无论我对你做什么,都不会让你觉得困扰,让我觉得开心吧。我随意欺负你也可以吗,史蒂夫?”

“当然,”史蒂夫不由自主的盯着巴基的笑容,那如玫瑰花瓣一样的嘴唇,不假思索的回答,“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巴基。”

“笨蛋。”巴基的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爱怜和无奈,“你可是大主教,我怎么敢欺负你。”

那一瞬间,史蒂夫的心底似乎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好像有个声音在他心底呼喊着什么,但他却听不清。

他们傻傻的彼此对视着,最后还是巴基率先扭过了头。

 

“能为我念念那段吗,史蒂夫?”巴基突兀的开口,“你知道的,我最喜欢的那一段。”

“怎么了?”史蒂夫有些微的惊讶,“为什么会突然想听我念圣约?”

“因为……我突然想听。”巴基低声说。

我想在离去前,再多听听你的声音,史蒂夫。

史蒂夫笑了笑,走过去取了神袍,穿好,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表情变得沉静而肃穆,低声开始念: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爱是不嫉妒

爱是不自夸不张狂

……”

伴随着史蒂夫低沉悦耳的声音,巴基默默的闭上了眼睛,在心里跟随着他念下去。

“……

凡事包容

凡事相信

凡事盼望

凡事忍耐

爱是永不止息

……”

爱是永不止息。

再见了,史蒂夫。

 

巴基准备好一切后,第二天傍晚回到了洛基的寝宫。索尔带着几名心腹大臣已经启程陪同高天尊一行人前往虹桥,而洛基也刚刚从弗丽嘉的宫殿回来。

他的母亲,他从心底真正当成母亲的人,整个王宫里他最爱的人,他是去向她道别的。

无论如何他不会忘记弗丽嘉,在他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是她向他敞开了怀抱,劝说奥丁将年幼的他收养下来。

她爱他,就像爱索尔一样,就像他是她亲生的孩子一样。

如果可能,洛基也想把她带回约顿海姆——当然了,那是做梦而已。

如果我成为了约顿海姆的国王,洛基心想,我一定会以最隆重的仪式,邀请我的母亲弗丽嘉前往约顿海姆,接受我万千子民的朝拜。

她的两个儿子都是国王。

我也会成为值得她骄傲的儿子。

他站在窗户前,默默的凝视着外面,视野所及,是层层叠叠的宫殿。就算再怎么冷心冷情,这么多年他在这里长大,总归会有记忆,总归会有留恋。

弗丽嘉,奥丁……还有索尔。

当听到巴基进来的脚步声时,洛基立刻转过头,所有的离愁别绪都在那一刻敛去,只留一脸平静。

“都准备好了吗?”洛基问道。

巴基点了点头:“船已经停靠在码头了,东西也都先运上去了。高天尊留了十几个侍从扮成商队,供我们路上差遣,也已经上船了。马车就在宫外,我已经提前打好招呼了,说是外出采办,殿下快点换好衣服,趁天黑我们就走。”

他将一套王宫里普通侍从所穿的衣服递过去,洛基接过,一声不响的换好了。他把那一头黑色的微长卷发塞进了帽子里,帽檐压得低低的,最后回头望了一眼他的寝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直到登上船,船只缓缓驶离港,巴基才真正的意识到,他确确实实离开了阿斯加德,他生长了二十几年的故乡。

“巴基。”洛基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巴基回过头。

“我怀孕了。”洛基语气平静,“等到了约顿海姆,你来当我的皇后,我的孩子不能是私生子。”

“你说什么?”巴基以为自己听错了,“你……怀孕了?”

洛基点了点头。

巴基惊呆了,反应过来后他疯狂的摇头:“你怀了索尔殿下的孩子,你肚子里的是阿斯加德未来的王储,而你却想瞒着所有人?不,我不能当阿斯加德的罪人!”他简直语无伦次,转身就想下船,“我要回去……我要向索尔殿下报告这件事!”

“你疯了吗?”洛基一把拽住他,厉声说,“阿斯加德的王储将来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个,而我约顿海姆的王储就只有这一个!”

巴基呆住了。

“你还不明白吗,巴基?”洛基捉住他的双手,“我不可能再和任何alpha结合,这个孩子将是我唯一的孩子,你必须帮我!”

在他发现自己怀孕了后,洛基的第一反应其实是将这个意外抹除掉,他甚至准备让巴基立刻去替他弄堕胎药。

可是他迟疑了。

他肚子里的……可能是他这一辈子唯一的孩子。

洛基很清楚,他不会再和任何alpha结合。等当上了约顿海姆的国王后,或许他会出于政治目的而娶某个权势家族的女儿为皇后,但那也必须是个beta。

他原本以为自己永远也不会有孩子了,毕竟他是个omega,就算他娶了个beta也很难让对方怀孕……而且他对女人兴趣真的不大,婚后搞不好同房都没几次。

反正他看起来就像个性冷淡,无所谓了。

可现在……他有孩子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吃了药却还是怀孕了,洛基却很清楚,失去这次机会,他可能就再也不会拥有自己的子嗣了。

那就生下来吧。他冷静的想。

他可以让巴基当孩子的妈妈,假装这个孩子是巴基替他生的。

堪称完美的计划。

可巴基看起来完全不赞同他这个计划,他言辞激烈的表示了反对。

 

“我怎么帮你……你想假装这个孩子是我生的吗?你大着肚子怎么遮掩得住?你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吗?”巴基差点要崩溃,洛基是不是疯了?

“我会有办法的。”洛基的语气冷静而坚决,“孩子现在还小,至少可以瞒到四个月不被人发现。何况我不可能这么快继位,就算回了约顿海姆,要铲除干净几大家族的势力还需要一段时间。我可以先躲在幕后,做好一切准备,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发动最后的攻势——我能做到的。”

“可我他妈不想当什么皇后,见鬼!”巴基几乎是口不择言了,他简直要疯,“你答应过我的不是这样的!”

“我也不想!可是除了你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选了,巴基!”洛基脸色发白,他努力控制着呼吸,“算我求你,帮我这一次。你就算当了我的皇后,也一样可以领军,一样可以上战场……我会给你你想要的一切的,我保证。”

这是洛基第一次在巴基面前示弱,巴基看着他,不由得心软了。

我愿为您披荆斩棘,殿下。这是他曾经在洛基面前立下的誓言,他怎么能忘,怎么能在洛基最需要他的时候弃之不顾。

他终于也冷静了下来。

“你可要考虑清楚,殿下。”巴基最后对他说,“如果你的孩子生下来后和索尔殿下一样,有着金色的头发和纯蓝色的眼睛,那么就算我想帮你也帮不了。”

言下之意很明白了,他和洛基两个人可没法儿生出个金发碧眼的孩子,约顿海姆人民也不是傻子,不可能瞒过去的。

“那我就赌一把。”洛基冷冷的说,“赌这个孩子长得像我。”

他知道这很疯狂,然而至今为止,他做出的哪个决定不疯狂呢?

他手中握着的筹码那么少,每一步他都不能错,也输不起。

 

就在船只离开码头不久后,岸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为首的骑士大声吼道:“前面的船只,立刻靠岸!”

巴基站在甲板上,认出那正是范达尔,心里一惊,看向洛基:“怎么办,殿下,他们会不会追上来?”

洛基冷冷的看着对岸,神色晦暗不明。

“不用管。”他转过视线,“传令下去,加大马力,全速前进。”

现在才追过来,已经晚了。

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物,能够阻挡他通往约顿海姆王座的脚步,永别了,阿斯加德。

 

---------

这可能是最野心勃勃的带球跑了吧……以及洛基是真心不打算再回阿斯加德了。

 

触不可及 11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1

听到那个令人鸡皮疙瘩都要冒出来的称呼时,洛基真的很难克制住自己心里的不适感。

他其实并不喜欢高天尊。

在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时,曾独自悄悄离开皇宫,出了王城,而且跑得挺远,一直跑到了阿斯加德的边境。

现在想想,那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

但那也是最为敏感而脆弱的年纪,他因为受不了王宫里总有窃窃私语,说他不是国王的亲生儿子,说他不配冠以阿斯加德二王子的名衔,说他应当滚回约顿海姆,或者滚去别的什么地方,继续当他的流亡王子,而负气离开。

他一个人骑着马冲出了王宫,冲出了王城。他想就这么冲回他的家乡,他自己的王国,哪怕死在权利争夺的战争中,也好过于在这儿寄人篱下,被人耻笑。

就在那个时候,他被一支奇怪的队伍袭击了。他们抓住了他,将他送给了首领——一个穿着暗纹黑底长袍的男人,看不出具体年纪,正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他,伸手将他的下颌抬起。

“你是阿斯加德的王子?”他注意到了洛基衣领上的徽章,属于阿斯加德皇族的标志,然后笑了,“真是个漂亮的小王子,你是omega吗?”

洛基又惊又怕,但他竭力做出一副镇定的模样,打掉了捏住他下颌的手,倨傲的回答:“我是个alpha。”

男人略微露出一丝失望的模样,但很快便重新微笑起来:“alpha么?那也没关系,我可以摘除你的性腺,然后把你带回萨卡。我喜欢黑头发绿眼睛的漂亮小东西,你将是我最珍贵的收藏品——你叫什么名字,我的小王子?”

 

隆隆的铁蹄声传来,大队的人马出现在了不远处,正朝这边飞驰而来。男人微微眯起了双眼,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盔甲,骑着骏马的年轻骑士冲在了最前方,虽然有着一张少年气十足的脸,他的气势却很强硬。

“把你的脏手给我拿开,”少年骑士的声音冷冷的响起,身后跟着数百名骑兵。他手中的长剑直指那个男人,“放开我弟弟,你这个恶心的家伙!”

男人挑起了双眉:“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我可是萨卡的君主……”

“我管你是什么东西。”索尔打断他的话,长剑仍然不偏不倚的指着他,“这里是阿斯加德,我是阿斯加德的王储,你再不放开我弟弟,我就砍下你的手!”

男人静静的和他对峙了一会儿,然后松开了手。

“好吧。”他微笑着,用夸张的语气说,“阿斯加德的王储殿下,替我向奥丁陛下问好。”

他后退了一步,索尔立刻冲上来,将洛基拉了过来,挡在了自己身后。

 

这段记忆一直沉淀在洛基的脑海深处,他大概永远也忘不了,当索尔冲过来救他时,他内心深处的震撼。

其实索尔一直是个好哥哥,可他确实也从来没有了解过,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他只是想要获得他应得的认可和尊严而已。虽然他只是个流亡的王子,可他毕竟被奥丁收养了,是名正言顺的阿斯加德二王子。

他渴望得到奥丁的认可,希望奥丁能像对待索尔那样对他——好吧,这或许真的只是他的奢求而已。

他也希望自己能有机会和索尔公平竞争,角逐阿斯加德王位的继承权——当然,这就更加是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最后,退一万步,他希望自己能回到约顿海姆,成为约顿海姆的君主。这是他唯一能够实现的目标,他也努力为此而奋斗,直到他被确定为omega。

好像所有的一切都在和他作对,那他就只能不择手段的扫除障碍。

绝不能失败。

 

“我也很高兴见到您,陛下。”洛基轻声说,教堂已经被巴基提前清场过了,并无外人,然而他还是下意识的放低了声音。

扮成神父的高天尊在他身旁坐下,脸上挂着微笑:“当我接到密信的时候,还不敢相信,你竟然会主动邀请我见面,我的小王子殿下。”他注视着洛基,“多年未见,你变得更加迷人了。”

洛基懒得和他废话:“我约您见面的目的,那封信里都已经说清楚了,您有考虑过我的提议吗?”

“我很清楚你的目的是什么,我亲爱的洛基殿下。”高天尊仍是那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可我凭什么要帮助你呢?你说索尔即将成为阿斯加德的国王,可我看奥丁的身体明明还挺硬朗,再撑个十几年没什么问题——我凭什么相信你呢?”

 

“凭我即将成为索尔的王妃,也许很快就将是阿斯加德的皇后。”洛基平静的说,“我不久前刚完成分化,被确定为omega。”

“你是omega?”高天尊顿时睁大了眼睛,“天啊……我的小洛基,原来当年你是骗我的?我到底损失了多大的一个宝贝?”

“现在已经不是了。”洛基面不改色,“我摘除了性腺。”

哪怕是像高天尊这样城府极深的老狐狸也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

“摘除性腺?你居然下得了这样的狠手?对你自己?”他嗅了嗅,洛基身上果然没有任何信息素的味道。

“不然我要如何重返约顿海姆呢?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omega无论再怎么努力,也永远无法得到认可,更不可能当上一国的君主。”洛基的声音冷静到近乎冷漠,“既然如此,那我也只能选择这一条路了。”

“你比我想象中狠多了,洛基殿下。”高天尊不由得对他另眼相看,语气也正经起来,“这么说,奥丁是真的不行了吗?”

“事实上,近年来奥丁的身体确实是每况愈下。两个月前,他就开始逐步将政务交给索尔处理了。”洛基回答,“索尔继承王位,只是迟早的事。”

 

“可是对我来说,阿斯加德的君主是奥丁也好,还是索尔也好,都没有多少分别吧?”高天尊显然并没有那么容易被说服,“而且,比起让你回约顿海姆当王,我更想邀请你去萨卡呢,小王子殿下。你想要得到多少权力,我都可以给你。”

洛基抬起眼,看着高天尊:“我很清楚索尔的野心,一旦他继承了阿斯加德国王之位后,下一步必定是出兵约顿海姆,而有我这位约顿海姆前王储做皇后,他还能拥有冠冕堂皇的出兵理由。到时候,一个强大而可怕的帝国即将在索尔的铁蹄下诞生——我想,您应该不会愿意见到吧?”他微微一笑,“约顿海姆如今四分五裂,几大贵族各自为政,谁也没有足够的实力统一这个冰霜帝国。而我,我是唯一的王储,名正言顺的王位继承人。如果我当了约顿海姆的王,我愿意向您开放采矿权——无条件。”

高天尊的神色终于严肃起来。他盯着洛基,似乎在评估他这番话的真实性。

如果约顿海姆真的被阿斯加德吞并——对于这片大陆上的任何一个帝国来说,都将是不愿看到的事情。

那意味着一个超级强大的帝国即将诞生,它的存在会威胁到所有其他国家。

最后,他开口了:“索尔看起来并不像是那么野心勃勃的人。”

“他为了娶我,宁可放弃他真心喜欢的女人。我们做了这么多年兄弟,难道他是突然爱上了我吗?”洛基冷冷一笑,“当然不是。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为了可以名正言顺的吞并约顿海姆。”

高天尊沉默了,而洛基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足够打动他了。

感谢当年索尔为了要娶那个民间女子把事情闹得够大,大概是连萨卡的君主都知道了这样的八卦。

“好吧。”最后高天尊微笑了起来,看着洛基,“我同意你的条件,洛基殿下。”

洛基长松了一口气,然而表面上还是保持着镇静,他露出个优雅从容的微笑:“您将会得到一个忠实的盟友,只要我能顺利继承王位。我以约顿海姆王储的名义起誓,陛下。”

 

两天后,当洛基得知高天尊正式以萨卡君主的名义,对阿斯加德展开访问的时候,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已经顺利走出第一步了。

奥丁陪着高天尊共进了一顿晚餐,之后的行程安排就全部交给索尔作陪了。高天尊主动提出,想要去参观一下著名的虹桥和兀儿德之泉。这意味着,索尔将要陪同他离开王城三到四天。

作为东道主的索尔不可能拒绝,他招待高天尊一行人休息后,便去了洛基的寝宫。

洛基穿着一件宽松的亚麻长袍,细腰若隐若现,卷发湿漉漉的披在脑后,很明显刚刚沐浴过。索尔不由得注视着他似乎还带着水汽的翠绿色双眸,以及那微微上翘的薄唇。

“应付高天尊很辛苦吧?”洛基破天荒的主动给他端来一杯果茶,“要不要我吩咐侍女弄点吃的?”

索尔摇摇头,近乎着迷的看着洛基,不得不说,那件袍子把他的细腰窄臀衬托得更明显了。这两天洛基对他格外温柔,这让他不由得畅想起婚后的美好生活来。

然后他想起了简的事,他还没来得及向洛基解释这个呢。

“对了,我听说你在王宫里遇到了简。”索尔直接开口说,“我想我应该解释一下,她并不是我弄进皇宫任职的,我……”

“好了,不用说了。”洛基轻柔的打断了他,“我并不在意这个。”

“真的吗?”索尔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你不是早就和她结束了吗?”洛基微笑着说,“我相信你。”

洛基原来一直是这么善解人意的吗?索尔都被感动了。

“我明天就要陪高天尊去虹桥和兀儿德之泉。”索尔对洛基说,“也许要三四天后才能回来。”

“你不会想要带着我一起去吧?”洛基在他身边坐下,朝着他轻轻一笑,身上沐浴过后的清香味一阵阵的传来,索尔只觉得下腹绷得紧紧的,该死的裤子怎么那么紧?!

“当然不会。”他意乱情迷的看着洛基,“我知道你讨厌他,我不会让他见到你的。”

洛基静静的注视着他,然后缓缓的闭上了眼睛,下一刻,索尔便压了上来,近乎粗鲁的吻住了他。

这是我们之间的最后一个夜晚了吧,哥哥。

在激烈而缠绵的热吻中,洛基的心底有低低的叹息声划过。

再见了,索尔。

也许下一次再见面,便是战场上的兵戎相见。

 

巴基回到家后,瑞贝卡告诉他,史蒂夫这些天来家里找过他好几次。

“你们吵架了吗?”瑞贝卡天真的问,“史蒂夫看起来好失落啊。”

巴基心头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摸了摸瑞贝卡的头:“我们没有吵架,贝基。”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他?”瑞贝卡不明所以的说,“你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是的。”巴基喃喃的说,“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应该去找他。”

按照洛基的计划,他很快就要和他一起离开阿斯加德。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更何况,他听说布洛克已经正式向国王递交了请求和他结婚的申请文书。

他再也不想做个只能任人摆布的omega了。

在离开前,你应该去看看史蒂夫。他心内有个声音对他说,因为也许……你将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了。

他也应当好好和家人告别,用隐晦的方式。

巴基的心里充满了惆怅和即将离别的悲伤,他定了定神,对瑞贝卡说:“我先去找史蒂夫,可能会晚点回。然后明天白天我放假,你想去哪儿玩,我都陪你去,好不好?”

瑞贝卡高兴的欢呼起来,没有看到他的哥哥,那双蓝绿色的眸子里,温柔中潜藏的那一丝忧伤。

 

----------

下章估计有个“惊喜”给大家…… 

虚凰假凤 19(完结)


19

史蒂夫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秋末初冬,绵绵细雨扑面而来,更添一份寒意。

巴基已经失踪近一年了。

这一年来,罗杰斯老爷也彻底见识到了史蒂夫有多么顽固不化。在他亲自登门拜访了佩吉的父母,为自己爷爷那次擅自上门求亲而言辞诚恳的道歉之后,罗杰斯老爷终于认识到,史蒂夫是真的不会娶佩吉的这个事实。

如果连佩吉都无法打动他的心,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哪个女人能入得了史蒂夫的法眼呢?很显然,史蒂夫的心里已经早容不下第二个人了。

罗杰斯老爷不止一次的懊悔自己当年的自作聪明,如果他没有看上巴恩斯家的瑞贝卡小姐,想让她嫁给史蒂夫,就不会有后面这一连串的荒唐事了。他也没有想到,史蒂夫一场初恋竟然能坚持这么多年,而且在他知道瑞贝卡小姐其实是个男人假扮的之后,他居然毫不在意,将满腔的爱意全都献给了那个该死的巴基.巴恩斯。

为了不把自己活活气死,罗杰斯老爷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从豪宅搬去了郊区的庄园居住。在他心里史蒂夫已经着魔了,而且他认为,那个狡猾的巴恩斯只不过是借机离开史蒂夫罢了,就像十几年前他离开庄园时一样。

 

“大概他也已经想明白了,和你在一起只不过是个发疯的决定,所以他逃走了,躲起来不让你找到而已。”罗杰斯老爷最后一次劝说史蒂夫,“你这个傻瓜,还要再被他骗一次吗?!”

无缘无故的怎么可能去了趟伦敦就此失踪了?巴恩斯难道是个三岁小孩儿还会迷路吗?罗杰斯老爷压根儿就不信。

史蒂夫只是摇摇头:“不会的,巴基说过,再也不会从我身边逃走。”

罗杰斯老爷叹着气,第二天就搬去了庄园。他已经彻底放弃史蒂夫了,看来找不回他的巴基,史蒂夫永远也不会罢休。

他还能怎么办呢?再生气也不可能剥夺史蒂夫的继承权啊,毕竟他的孙子样样都出色,除了不爱女人这一点。

 

史蒂夫忙完手头的事情后,订了船票再次赶往伦敦。这一年来他不止一次往返于伦敦和布鲁克林之间,不放过任何一点点关于巴基消息的蛛丝马迹——然而却毫无头绪。他拜托朋友去伦敦警局查询一年前的失踪记录人口,并没有看到巴基的名字。他也在泰晤士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至今毫无回音。

他确定巴基并没有回家乡,因为他托人打听过,巴恩斯老夫妇一直以为儿子还在报社工作。况且连娜塔莎都不知道他去了哪儿,那么巴基很可能是在伦敦遭遇了什么不测。

史蒂夫表面上十分镇静,实际上内心每天都处于煎熬之中。他担心,害怕,无数次的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带着巴基一块儿去伦敦。为什么巴基到了伦敦却不去找他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史蒂夫强迫自己不去往可怕的方面想。

巴基一定没事的。他无数次这样重复的告诉着自己。

这一次去伦敦,是应朋友之约去见几位生意上的伙伴,另一个目的自然还是寻找巴基。

 

到了伦敦后,史蒂夫在酒店房间里稍微休息了一会儿,便动身去见他的一位新朋友,索尔.奥丁森。

索尔是他在一次聚会中认识的朋友,本身是伦敦金融圈巨子,二人一见如故,聊得非常相投。上次分别的时候,索尔便和他约好,下次他再来伦敦,要带他去歌剧院看歌剧。

史蒂夫真是没想到,索尔那粗犷的外表下,竟有一颗热爱歌剧的文艺的心。

索尔见到他后,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附赠一个爽朗的笑容:“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到你了,史蒂夫。”

史蒂夫也笑着说:“可能是我太想念你了,所以赶回去处理了一些事情后,又立即赶来伦敦见你。”

索尔拍拍他的肩膀:“是不是还在找你那个朋友?要不要我托警局的朋友再仔细找找?”

史蒂夫感激的点点头:“那当然最好,多谢你,索尔。”

索尔大笑着说:“举手之劳,客气什么。”

他亲昵的揽过史蒂夫的肩:“我先请你去好好吃一顿,然后晚上再去看歌剧。票我已经买好了,演的是莎士比亚的'李尔王',怎么样,有兴趣吗?”

老实说,史蒂夫对歌剧的兴趣真的不大,但看索尔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好意思扫他兴致,也就笑着说:“承蒙款待,我非常期待。”

 

傍晚,两人用过餐后,便一起乘坐马车前往歌剧院。史蒂夫以为索尔带他去的,就算不是皇家大剧院这样久负盛名的歌剧院,也该是规格和档次都算不错的剧院。谁知马车七拐八拐,最后在一个看起来破破烂烂的小剧院门口停了下来。

史蒂夫近乎于震惊的跟着索尔下了马车。

“别看这个剧院不起眼,演员可是一流的。”索尔向他解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绝对不虚此行。”

史蒂夫半信半疑的点点头,跟在索尔身后进了剧院。本身不大的剧院里,座位上稀稀拉拉的也没坐多少人,观众屈指可数。即使如此,索尔还是买了贵宾席的票。

有必要吗?史蒂夫无语的想,整个贵宾席上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入座。

 

“今晚的主演就是这家剧院的老板。”索尔告诉他,“他叫洛基,是个非常优秀的歌剧演员,因为太有个性了,只肯出演莎士比亚剧,和好几个剧院老板闹翻,干脆就自己买下了这个小剧院,专门演出他喜欢的剧目。”

史蒂夫心想,这什么奇葩性格,如此不懂变通,索尔还一副赞誉有加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剧院里的灯光暗了下来,舞台上幕布徐徐拉开,一个穿着黑色长袍,扮成老年李尔王的男人出现在了舞台中央。

想必那就是洛基了。

随着音乐的响起,洛基的歌声也响了起来。平心而论,就算是史蒂夫这种不是很懂欣赏歌剧的人,也能感受到歌声中的那种感染力。而一旁的索尔,更是激动到两眼发直,一瞬不瞬的盯着台上。

虽然洛基确实表演得不错,但歌剧实在是难以雅俗共赏的玩意儿,更何况唱来唱去基本上都只有他在唱独角戏,台下有些观众已经打起了瞌睡,更有不少人还悄悄离场了。

本来就人少的剧院里显得更空荡了。

洛基看起来毫不在意,大概哪怕是剧院的人都走空了他也会自顾自的演完吧。现在史蒂夫明白索尔那句“因为他太有个性”是什么意思了……这根本就是完全不在意观众,也不和观众互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吧?

 

就在史蒂夫也忍不住悄悄用手挡住嘴,不动声色的打了个呵欠时,歌剧终于进入了尾声。他强打着精神,看着舞台上的歌剧演员们一一出来谢幕,索尔坚持要等到最后才离场,史蒂夫也只能随他。

观众们在演员第一次谢幕完毕后,大多都已经起身离去,剧院里已经只剩寥寥无几的两三名观众了。打扫卫生的人从侧门进来,弯着腰,将座位下的垃圾清扫干净。当清洁人员走到索尔和史蒂夫身前时,低声说:“两位先生,麻烦抬一下脚好吗?”

索尔配合的抬起了脚,史蒂夫却是浑身一震。

那个声音……是巴基!

他不顾一切的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巴基,是你吗?!”

清洁人员吓了一跳,他用力想要挣脱史蒂夫:“你干什么?放开我!”

一旁的索尔也吃惊的跟着站了起来:“史蒂夫,怎么了?”

史蒂夫紧抓着对方不放,昏暗的光线下,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人的模样——不是巴基还能是谁?!

“巴基,是我啊!”史蒂夫急切的开口,“我是史蒂夫啊!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一直在找你……”

“谁他妈是巴基啊!我不认识你!”那人拼命挣脱开来,警惕的瞪着他。

台上的洛基见状,怒气冲冲的跑了下来,指着索尔和史蒂夫:“你们想干什么?!”

 

剧院后台,洛基脸色阴沉的坐在椅子上,一声不吭的卸妆。索尔陪着笑脸:“我朋友真的没有恶意,我保证。我还是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索尔.奥丁森……”

“我知道你。”洛基不耐烦的说,这个索尔.奥丁森也算得上是他的忠实观众了,每次都买贵宾席的票来看他演出,个子那么高长得那么惹眼,他想不记住也难,“你朋友到底是怎么回事?”

史蒂夫站在一旁,盯着巴基——虽然对方并不承认自己是巴基——不放,男人穿着件灰扑扑的外套,头发半长,乱糟糟的披在脑后,看起来无辜又可怜。

“我不认识你。”他重复了一句,看了史蒂夫一眼,别开脸,然后咬住嘴唇。

史蒂夫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巴基看上去显然过得不怎么好。而且他一只胳膊始终无力的下垂着,即使在他挣扎的时候,那只胳膊也很少抬起来。

在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史蒂夫的心脏都快要爆炸了,但他也只能尽量忍耐着,用温和的语气说:“我有个朋友,一年前无缘无故在伦敦失踪了,我一直在找他——索尔可以为我作证,我甚至还登报了。你说你不是巴基,那你是谁?”

索尔忙开口道:“是真的,史蒂夫一直在找他失踪的朋友,还在报纸上刊登过寻人启事,也不止一次的托我去警局打听,他没有骗你。”

男人不吭声了,他有些求助的看向洛基。

洛基眯着眼,看了史蒂夫半天,最后开口了:“这个人大约半年前出现在我剧院门口,像个流浪汉。他说他欠了医院一大笔治疗费用,无家可归。他想找份活儿干,可他既没有身份证明,也没有学历证明,他甚至连自己叫什么也说不清楚。我看他可怜,就让他在剧院打扫卫生,把储藏室清理了一下,让他住下来。”

史蒂夫的心口一阵刺痛,他看向巴基,对方不知所措的躲避着他的目光。他可以肯定,巴基一定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导致他失去了记忆,忘了自己是谁,也忘了他。

“巴基,”他轻声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史蒂夫.罗杰斯。你是美国人,住在布鲁克林,在一家报社工作。一年前,你一个人来到伦敦,突然失去了音讯,我一直在找你……对了,我有你的照片。”

史蒂夫急忙从口袋里翻出一张巴基的照片,他一直随身携带,便于找人。他伸手递过去,巴基迟疑着接了过来。

洛基凑过去看了一眼,啧了一声,转头对巴基说:“还真的是你啊。”

巴基低头看着那张照片,照片里他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大衣,面露微笑,英俊挺拔,像个一直过着体面生活的富家少爷。

那真的是他吗?

可他毫无真实感。

 

一年前他从医院醒来,大脑里一片空白。医生告诉他,他被发现昏倒在路边,被路过的好心人送进了医院。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被洗劫一空,脑袋和胳膊都受了伤,胳膊的伤尤其严重,只能无力的耷拉着,提起来都费劲。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也无法提供任何能够证明他身份的东西。因为支付不起医疗费用,他很快就被迫离开了医院,身无分文,也无处可去。他去警局报了案,但因为说不清楚自己是谁,也无法留下联系方式,最后也不了了之。他试过去找工作,但胳膊受伤了无法去干码头搬运工之类的重活儿,其余杂七杂八的零活儿也干不长久,因为记忆缺失的关系,他总被误认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

最后他流浪到了洛基的剧院门口,被洛基捡了回去,从此他有个可以住的地方了,也不用担心饿肚子了。他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也会思索,自己到底是谁呢?有没有家人?有没有爱人?

他们会担心他吗?是不是也在一直苦苦寻找他?

面对着史蒂夫,这个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自称是他朋友的男人,他突然一阵恐慌。

因为史蒂夫看起来太体面了,金发碧眼,衣冠楚楚,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精英人士。

自己真的是他的朋友吗?

 

“我……我……”他盯着那张照片,半晌,抬头看着史蒂夫,嘴唇蠕动着,“我叫什么名字?”

“你叫詹姆斯.布坎南.巴恩斯。”史蒂夫凝视着他,“老家在布鲁克林,你父母都很健康,有个妹妹叫瑞贝卡。”

“为什么……他们没有来找我呢?我的家人?”巴基颤抖着嘴唇问道。

“因为他们都不知道你来了英国,更不知道你失踪了。”史蒂夫叹息了一声,“他们以为你一直还在报社工作,你以前也是忙起来两三年才回一次老家,因此他们也没有很在意。”

巴基低下了头:“所以,只有你一直在坚持找我吗?”

史蒂夫闭了闭眼睛,然后睁开,眸子里已经带着些微的湿意:“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我叫史蒂夫,史蒂夫.罗杰斯,我们已经认识十多年了,巴基。”

 

“行了,别再肉麻了。”洛基有些受不了的说,他看向巴基,“看来你确实就是他那个失踪的朋友了,他也没有骗你的必要。你就跟他走吧,说不定慢慢的你就能想起过去的事情了。”

巴基看着史蒂夫,史蒂夫走上前,给了他一个紧实的拥抱。

“跟我回家吧,巴基。”

巴基的身体僵硬了片刻,最后终于柔顺了下来。

“谢谢。”他低声说,“谢谢你一直在找我……史蒂夫。”

本身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巴基很快就拎着他的小包袱出来了。史蒂夫已经向洛基表示过感谢了,巴基也再次向洛基表达了谢意。

“别谢了,我也没做什么。”洛基有些不自在的说,“快点回去和你的家人团聚吧,巴恩斯。”

“也祝你早日和家人和解,劳菲森先生。”巴基真诚的说。

洛基脸色微微一变,冷笑了一声:“那还是算了吧,我可没什么家人。”

索尔一怔,看着洛基,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没有开口。

 

离开剧院,史蒂夫和索尔分别后,带着巴基回了酒店。巴基还十分拘谨,史蒂夫让他先去洗澡,自己则从行李箱内挑出几件巴基大概能穿的衣服,放好在床边。

他打算明天就订船票回美国。

他终于找到巴基了,在经历了失去他近一年的痛苦后。他再也不用提心吊胆,不用日日夜夜的担心害怕了。

虽然巴基把一切都忘了,但至少对他还是信任的。他会加倍的爱他,珍惜他,要带他去大医院重新治疗手臂,要把那些他受到过的伤害慢慢抚平。

他相信巴基一定会再记起他,想起他们之间的一切。

哪怕真的想不起来,那也没有关系。一辈子时间这么漫长,他不介意巴基以任何方式回到他身边——哪怕巴基无法再爱上他,哪怕以后他们只能以朋友的方式相处,那他也仍然觉得感激。

只要巴基平安回来了就好。

当巴基洗完澡出来后,拘束的穿着酒店的浴袍,头发半湿,有些不太好意思的看着他时,史蒂夫发自内心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能不能……给我讲讲我以前的事?”巴基有些渴望的看着他,“我结婚了吗?我有……爱人吗?”

史蒂夫顿了一下,回答:“你没有结婚,但你有个爱人。”

“她是谁?”巴基立刻追问,“她还好吗?她没有……找我吗?”

“这些都等我们回去后再说吧。”史蒂夫轻柔的说,“时间还多的是,不是吗,巴基?”

巴基怔怔的点了点头。

你的爱人就站在你面前,亲爱的巴基。

总有一天,你会想起我的。

你会再次爱上我的。

就像十七岁那年的夏天,他站在楼下,抬头看着站在楼梯间的“巴恩斯小姐”一样。

那个瞬间,坠入爱河。

 

 

全文完

----------

正文就此完结,至于巴基如何恢复记忆后重新爱上史蒂夫的情节,会放到番外里去写。

感谢大家的一路相随和支持,顺便打个广告,虚凰假凤会收录到我的盾冬合集里,感兴趣的童鞋可以关注下我的LOF和微博(@苏特特别攻)……

再次感谢大家的留言和点赞,我们下篇见!

触不可及 10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10

索尔在议事厅里,范达尔刚刚向他报告了萨卡的君主私下里悄悄前来阿斯加德的事情。因为奥丁生病,因此这段时间以来,一直是由他来暂代处理政务——也许再过一个月,暂代这两个字也要去除了,奥丁将让位于他,让他正式成为阿斯加德的国王。

“目前还不清楚高天尊此行的目的。”范达尔最后说,“需要通知外交大臣做好国事访问迎接的预备吗?”

“暂时不需要。”索尔稍微沉吟了一下,“既然他不想让我们知道他来了阿斯加德,那我们就装作不知道好了。派人盯紧他们一行人的行踪,一举一动都务必向我汇报。”

范达尔点点头:“是,殿下。”顿了顿,他再度开口,“还有那几个来自于约顿海姆的商人,按照律法,应当将他们的财产全部没收充公,再将他们流放到北地服役。是否下令立即执行?”

索尔皱了皱眉:“将他们驱逐出境就行了,流放就不必了吧。”

“可是他们涉嫌刺探情报,恶意囤积军需物品和武器偷偷运回约顿海姆,而且还……”范达尔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下去,“与洛基殿下往来密切。”

“那是以前事了。”索尔摇摇头,“自从洛基搬进了现在的寝宫后,他就几乎没有走出过王宫了。他之前或许曾经有过重回约顿海姆的念头,我想他现在应该已经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了。”

范达尔心照不宣的点了点头,一个omega,所有人都知道,是不可能当君主的。

“您还是太仁慈了,殿下。”一旁的沃斯塔格开口说,“像这几个心怀不轨的商人,应当严惩,给他们点教训,以儆效尤。”

索尔只是笑着摇了摇头:“没那个必要,驱逐他们已经是对他们足够的教训了。”

他不想把事情做绝,毕竟那是洛基故乡的人。对于这个他名义上的弟弟,阿斯加德野心勃勃的二王子,他知道洛基曾经背着他做了不少小动作——比如在军队中扶植自己的势力,在宫廷里悄悄安插眼线等。但是自从洛基被确定为omega,继而被指定为他的王妃后,这一系列的动作都戛然而止了。

洛基似乎就此偃旗息鼓,再也不去肖想那些他不可能得到的东西了。

因此索尔在清除洛基的势力和他安插的眼线时,倒也没有太过分,大多数人不过是调离岗位而已,最为严重的也就是驱逐出境,他不想和洛基闹僵。

但他也希望能够借此敲打一下洛基,提醒他不要再抱有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

毕竟对于任何一个即将继承王位的王储来说,皇权都是绝对不容挑衅的。

 

在范达尔、霍根以及沃斯塔格依次离开后,索尔留下了史蒂夫。

“吾友。”索尔走到他面前,“为何你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索尔对待史蒂夫的态度尊重中带着亲昵,作为阿斯加德的最高宗教领袖,史蒂夫的地位不言而喻。他们不仅是密友,也是最亲密的政治伙伴。

皇权和神权,只有紧密结合起来,国家才能稳定而强大。

“没有。”史蒂夫抿了抿嘴唇,“只是……一些私事而已。”

“你也会有私事?”索尔不由得惊讶的挑起眉,这绝非讽刺,只是他知道史蒂夫父母双亡,也没什么亲人,几乎将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了神——这样一个几乎没有任何私欲的人,会有什么困扰他的私事呢?

“我也是人,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私事?”史蒂夫闻言不由得笑了笑,虽然他的眉心仍然因为心事而郁结。

“是因为巴恩斯侍卫官吗?”索尔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能值得你烦恼的,似乎也只有你这个唯一的挚友了。”

史蒂夫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还在担心布洛克想要向他求婚的事情?”索尔不由得叹了口气,“别把事情想得那么悲观,就算巴恩斯不喜欢布洛克,也许他会遇上其他喜欢的alpha呢?那样他就不用被迫和布洛克结合了。”

“不会的。”史蒂夫下意识的反驳,“巴基不会和任何alpha结合的,他说过。”

“那只是他还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alpha吧,说说而已。”索尔耸耸肩,“优秀的alpha那么多——范达尔就不错啊,需要我帮忙让他们认识一下吗?或者我可以举办一个宫廷舞会,让巴恩斯也参加,借机多认识一些alpha。”

“什么?不!”史蒂夫立刻一口否决了索尔的提议,“我想巴基不需要这些。”

索尔疑惑的看着他。

史蒂夫反应过来后有些尴尬,他勉强补充了一句:“巴基……不喜欢别人给他刻意安排认识什么alpha。”

“那他就接受布洛克的求婚吧。”索尔看了史蒂夫一眼,“既然你的朋友没有其它喜欢的alpha,也找不到更好的拒绝理由的话。”

他……其实有。

史蒂夫心里想。

巴基喜欢我。

 

他到现在还没有完全消化这件事,到现在还无法相信,巴基竟然会喜欢他。

那句隐晦的表白,巴基孤注一掷般绝望而炽热的眼神,哪怕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还不停的在他脑海里盘旋。

他一直以为,巴基根本就无法接受任何alpha。当他小时候还是个病弱不堪的豆芽菜时,巴基就对他表现出了十足的保护欲,并且巴基一直非常自信,认定了将来自己一定是个alpha。

而史蒂夫则很有自知之明的觉得,自己肯定是个beta。

哪怕长大后,他们一个分化为了omega,另一个成了alpha,史蒂夫也从未对巴基产生过任何非分之想。在他心目中,巴基永远是热烈的,自由的,奔放的,不受任何束缚,对任何alpha都嗤之以鼻,不屑一顾。

他永远不会被征服。

所以当巴基宣布,他永远也不会和任何alpha结合时,史蒂夫觉得很自然。他想,如果不是因为律法规定omega必须和alpha结合,巴基大概会找一个beta女孩儿结婚。

但是巴基竟然对他说,自己是他唯一不会拒绝的alpha。

意思是,巴基……愿意做他的omega吗?

史蒂夫知道自己的身份,从披上神官袍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再也没有私欲这两个字。他早已做好了将一生都奉献给神的准备。

他的目光也从不会落在任何一个omega身上。

除了巴基。

巴基是他生命中除了神之外,唯一能占据他心房的人了。

自从那天表白之后,巴基就对他避而不见,既不回家,也不去教堂,史蒂夫就算想找他也找不到。他不明白为什么巴基要躲着他,他并没有因为巴基的表白而困扰,也不觉得巴基对他的这份感情可耻,他只是……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巴基不肯见他,这让他的心情莫名的阴郁,而索尔说要把范达尔介绍给巴基的那些话,更加令他暴躁。

按道理说,如果巴基能够喜欢上别的alpha,他不是应该为此而高兴吗?为什么他会觉得无法忍受?

史蒂夫.罗杰斯……其实你也没有你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无欲无求,是吗?

 

“好了,别再为巴恩斯的事情烦恼了。”索尔笑着拍拍史蒂夫的肩,“总有办法解决的。”

他生性乐观豁达,觉得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难题。史蒂夫闻言也笑了笑,转换了话题:“你觉得这次高天尊来阿斯加德的目的是什么,殿下?”

索尔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皱起了眉:“高天尊是个令人难以琢磨的人,在他有所行动之前,真的很难猜测到他的想法。”

“听说他酷爱搜罗各色美人,也热衷于招募各国的勇士为他的斗兽场增色,”史蒂夫若有所思,“阿斯加德有什么吸引了他呢?”

“如果他只想要美人和勇士,那倒好办,就怕他还有别的念头。”索尔摇摇头,他和史蒂夫走出了议事厅,边走边聊,“虽然传闻中他似乎是个并不称职的国王,行事荒唐,喜怒无常。但萨卡能在他的统治下那么多年还保持着稳定繁荣,高天尊必然有他的过人之处,绝不能小觑。”

“阿斯加德与萨卡相隔遥远,表面上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利益纷争,但同为实力相当的两大帝国,我相信高天尊一定也一直在暗暗观察着阿斯加德的一举一动。”史蒂夫沉思着说,“难道是因为他得知你即将继承王位了的消息?”

索尔一愣,随即摇头:“不可能,这个消息并没有几个人知道。”

关于奥丁打算提早退位,传位于他的事情,也就他身边的几个最为亲信之人知道而已。当然,他也告诉洛基了,但他相信洛基绝不会,也不可能透露出去。

任何一个帝国,关于皇位的交接与传承,向来都是敏感而又慎之又慎的,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绝不能被外邦获悉任何消息。

“那我们就静观其变吧。”史蒂夫最后说,“万一他真的就只是闲得无聊,来阿斯加德看看风景呢?”

索尔大笑起来:“那我一定会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他。”

 

两人在经过皇家藏书室的时候,史蒂夫犹豫了一下,开口了。

“我听说藏书室的女官,是您当年想要娶为王妃的那个女子,”史蒂夫含蓄的问道,“真的吗,殿下?”

“是啊。”索尔回答得很坦然,他有些奇怪的看着史蒂夫,“你为什么突然会问到这个?”

史蒂夫略微有些尴尬:“是巴基之前无意中告诉我的,还说洛基殿下其实也知道……虽然这件事不该我多嘴,但把旧情人安排进王宫,似乎有些不妥吧,殿下?”

索尔的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并不是我安排简进宫任职的。”他转头看着史蒂夫,“”她是凭自己的学识和努力获得的这个官职。我也是无意中在藏书室遇到她,才知道她任职于王宫。她从没有私自找过我,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如果因为我曾经喜欢过她,就剥夺她进入王宫任职的机会,这不公平。简一直都想入职皇家藏书室,在她还不知道我身份的时候就告诉过我,这是她的梦想。”

史蒂夫不由得松了口气:“原来是这样,那么看来,是巴基和洛基殿下有所误会了。”

“误会?”索尔疑惑的看着他,“误会什么?”

史蒂夫有些无语,某些方面来说,索尔似乎比他更迟钝。

“不管怎么说,这位小姐曾经是您的恋人,这么看来,就好像是您刻意徇私将她安排进的王宫一样。”史蒂夫委婉的说,“您应该去向洛基殿下稍微解释一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可是洛基从没向我问起过这个啊……”索尔喃喃的说,突然灵光一现,“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会喝药,不肯要我们的孩子?”

史蒂夫惊讶的挑起眉,不过他什么也没多问。

“那我还真应该去和他解释一下了。”索尔自言自语的说,“不过……既然他介意,为什么从不问我呢?”

“我想,以洛基殿下的个性,选择什么都不说才是他的一贯风格。”史蒂夫谨慎的说,“您还是去向他解释一下吧。”

他身为一个神职人员,对感情一窍不通,竟然在向索尔建议如何处理感情问题,这也太可笑了。

谁来向他建议如何处理与巴基之间的问题就好了……史蒂夫默默叹了口气,拢了拢身上的神袍,与索尔分别,各自离开。

 

索尔并没有回自己的宫殿,稍微考虑了一下后,他转身去了洛基的寝宫。

仓促之间也没有准备礼物,当他来到洛基的寝宫门口时,却被侍女告知,洛基并不在寝宫内。

“殿下用过午餐后就出去了,巴恩斯侍卫官陪着他一起。”侍女恭恭敬敬的说,“他们去教堂了。”

“教堂?”索尔明显一愣,史蒂夫整个下午都和他呆在一起,洛基带着巴基去教堂干什么?

“为什么没有人向我报告这件事?”索尔不由得有点火大,洛基身为omega,又是他的准王妃,身份特殊,但凡出行都必须报备,以便准备相应的侍卫队,这是王宫里不成文的规定。现在告诉他洛基就带着一个巴恩斯——两个omega就这么跑出王宫,身边也没有多带几个侍卫,万一遇到什么危险,谁能负责?!

侍女们吓坏了,索尔极少发火,一旦沉下脸来,便是君威逼人。她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负责报备的应当是巴恩斯侍卫官,可是……谁知道巴恩斯竟然没有事先报备呢?

 

 

“我以为,只是去个教堂而已,不用报备吧。”一个平静的声音在索尔背后响起,“难道我连这么点儿自由都没有了吗,索尔殿下?”

侍女们立刻弯腰行礼:“洛基殿下。”

索尔转过头,洛基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巴恩斯跟在他身后。

“这并不仅仅是关乎你自由的问题,我也没想过要剥夺你的自由。”索尔压下火气,沉声说,“我是担心你的安全,洛基。你完全可以先知会我一声,我会派人保护你出行。”

洛基左右看了一眼,示意侍女们全部退下,巴恩斯也适时的最后一个离开,甚至贴心的关上了大门。

“我是去悼念我的父亲,”洛基等到所有人都离开后,才淡淡的开口解释,“约顿海姆的前任国王,劳菲森,今天是他的生日。”

索尔一愣,今天是劳菲森的生日吗?他还真的不知道,洛基往年也从未提起过,原来洛基是因为这个才去了教堂啊……他的脸色顿时缓和下来,声音也柔软了几分:“为什么你不事先告诉我?我可以陪你去。”

洛基摇摇头:“不需要,你每天要操心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有巴基陪我就够了。”

索尔想到他的确一整天都泡在议事厅,处理各种政务,又想到他已经一连多日没来看洛基了,心底不由得滋生出一丝愧疚——他是不是这些天来,有些忽略洛基了?

 

“你可以随时来找我,政务再忙,我也能为你空出时间来。”索尔将他的手握住,“抱歉,这几天我都忙着处理各种事务,没有来看你。”

洛基摇摇头:“没有关系。”

“你知道谁来了阿斯加德吗?”索尔突然问道。

洛基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不知道。”

“萨卡的君主,高天尊。”索尔定定的看着他,“你不会忘记他吧?当年,你差点被他强行带回萨卡……”

洛基吃惊的打断了他:“高天尊?他来了阿斯加德?”他的脸色有些发白,“不,我不想再见到他!”

话音刚落,他就被索尔一把抱住了。

“不会的,我绝不会让他见到你。”索尔的声音有些微的颤抖,“不要再一个人私自出宫了,所幸这次你没有遇上什么危险,否则……”

 

洛基被他抱在怀里,他闭上了眼睛,眉心微蹙。

他的神色里带着一丝不忍,更多的却是破釜沉舟般的坚决。

抱歉啊哥哥,我骗了你。

今天根本不是他生父劳菲森的生日,他去教堂的唯一目的,就是去见高天尊。

当他坐在离神像最近的座位上假装在默默祷告时,穿着黑色神袍的高天尊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多年未见,真高兴能在这儿见到你,”那装模作样般的声音抑扬顿挫的响起,“我亲爱的,小王子。”

 

---------

高天尊没有把少年洛基怎么样过,大家别瞎担心哈。

触不可及 9

对洛基来说,婚姻不过是一场无可奈何的妥协。当他成为omega的那天起,就注定只能是索尔的附属,从王子变成阿斯加德的王妃。

对巴基而言,爱情是最甜蜜却也最痛苦的枷锁,因为他爱上的是永远不可能给他回应的那个人,那个将一生都奉献给了神的人。

两个苦逼omega的互助之旅(弥天大雾)。

----------------

双CP:

大主教盾X侍卫官冬

王储锤X王子基

-----------------

 

9

巴基终于把洛基所需要的高级信息素遮盖剂弄到手了,这可让他很是大费了一番力气。要知道信息素遮盖剂可不好弄,这玩意儿就跟违禁品一样,是不允许在市场上流通的。毕竟曾经发生过不止一起alpha故意掩盖住自己的信息素接近omega,然后趁机对其施暴的恶性事件。而omega也不是那么让人省心的,总有些不那么安分的omega想要装成beta,不管目的是什么,造成的后果却总是让人头痛——他们总会在遮盖剂突然失效的时候莫名的发情,然后被失去理智的alpha拖走。

遮盖剂也不是万能的,尤其是那些便宜的,粗制滥造的遮盖剂,造成的副作用也很可怕。所以洛基要求巴基要给他弄到黑市上标价最贵的,效果最好的那种遮盖剂。

而且还是大批量的。

可想而知巴基疏通了多少关系,花了多少钱,才最终搞到了这些遮盖剂——说穿了,这可是犯法的啊。

“谢了,兄弟。”巴基把一大笔酬金递给克林特,这个游走于大陆各帝国之间,消息最灵通的情报掮客,同时也是地下市场的金牌卖家,“下次有需要再找你。”

“没问题。”克林特咧嘴一笑,他是个相貌温和讨喜的beta,看起来似乎毫无杀伤力,但巴基知道,这个曾经的最强弓兵手的实力有多么可怕。

巴基不但同他做生意,也向他购买洛基所需要的情报消息。

因此当克林特将一封密封得严严实实的信封交给他时,巴基连看都没看一眼就塞进了口袋。

克林特总是能向他提供最准确、最隐秘的各种消息。

“替我向女王问好。”巴基取下帽兜,向克林特微微颔首致意,地下王国的女王娜塔莎,传说中美貌强悍的红发女alpha,巴基久闻其名,一直无缘得见。

“我会的。”克林特微微一笑,“合作愉快,詹姆斯。”

巴基笑着戴上帽兜,挥挥手,转身离开。握着手里沉甸甸的药剂和那封密件,他多日来阴霾重重的心情也终于有所好转。

 

自从那天和史蒂夫见面,已经过去十几天了。巴基没有再去找过史蒂夫,也有意无意的避开和史蒂夫见面的各种场合和机会。他知道史蒂夫一定会去家里找他,干脆就不回家了,躲在洛基的宫殿里,假装忙到脱不开身。为此洛基不止一次的嘲笑他:“你到底在躲什么?罗杰斯还能把你给吃了吗?你是欠了他钱还是抢了他女人?哦,抱歉,我都忘了,你是个omega不需要女人,而罗杰斯是个圣徒,也不需要女人。”

圣徒。巴基心想,洛基说的真对。史蒂夫就是个圣徒,无欲无求。他不是早该知道这点的吗?在史蒂夫执意要进入教会学校的时候,在史蒂夫决定当神官的那一天起。

他为什么要去向史蒂夫表白呢?

这个愚蠢的行为,不但粉碎了他多年以来埋藏在心底的那份隐秘的期待,也毁了他和史蒂夫之间的友情。

他真的不知道拿什么表情来面对史蒂夫,就好像把自己内心最肮脏,最不可告人的秘密暴露在了史蒂夫面前一样,令他格外的羞耻。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别再见面了吧。反正他也已经下定决心了,追随洛基,去约顿海姆展开他新的人生。

不需要依靠任何alpha,也不会被迫依附于任何alpha,属于他自己的人生。

 

而与此同时,洛基的心情可就没那么好了。当巴基来到洛基的寝宫时,正好看到他阴沉沉的脸色。

“怎么了?”巴基将一个小小的木盒放到桌子上,那里面装着几支遮盖剂的样品,“遮盖剂我已经搞到手了,卖家也承诺了将来会一直提供稳定的货源。你这张脸是什么表情?心情不好吗?索尔殿下又得罪你了?”

对于洛基和索尔之间的事情,巴基都懒得去说什么了。自打他不小心撞破好几次索尔衣冠不整的从洛基寝宫里离开后,他看到洛基那张故作镇静的脸就想笑。洛基还一再向他强调,说什么他和索尔之间互相都没有真心,彼此利用罢了,索尔想利用他来取悦国王和王后,以此作为继承王位的筹码。而他也只是逢床做戏,麻痹索尔使他放松警惕,好成功回到约顿海姆而已。

得了吧,巴基心里想,就你俩这隔三差五滚上床的频率,还非说什么是在做戏——做给谁看啊?

不过他也懒得去戳破,索尔和洛基之间究竟是真心也好,假意也罢,反正都阻挡不了洛基要回约顿海姆的决心——他算是看透了,洛基实际上也不是那么在乎索尔到底对他有几分真情,否则他也不会放着那个简小姐不闻不问,不然以洛基的性格,哪里能容忍自己的丈夫把旧情人安排进王宫?

 

洛基转头看着巴基,神色仍然十分难看:“索尔把我安插在王城里的暗哨拔除掉了大半。”

“什么?”巴基吃了一惊,“索尔殿下发现了你的计划吗?”

“看来他对我早有防备。”洛基冷笑一声,“我还是低估了他,想来也是,他怎么可能对我完全信任呢?不过他应该也没抓到什么把柄,不然就不会只是警告我两句这么简单了。”

巴基到吸了一口凉气:“他还警告你了?”

这真的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在他心目中,索尔是个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人,看起来一副心无城府的模样。可是洛基却告诉他,索尔在不动声色之间,就完成了对他的教训。

这对兄弟,其实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吧?

 

洛基心里还憋着一股气。早上他从索尔的手臂上醒过来,正坐在床沿穿衣服时,索尔躺在他身后,就那么用懒洋洋的语气告诉他,他不久前刚处理了一批王城里违法乱纪的商人。

“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有贩卖人口的,也有走私违禁品的,还有替别的国家效命,想要刺探和搜集阿斯加德情报的。”索尔说,“其中一些被我关进了监狱,其余的通通赶出了王城,对了,有几个还是来自于你的故乡,约顿海姆。”

洛基的手指颤抖了一下,但很快就若无其事的继续扣着衣服上的扣子,他头也不回的说:“是吗?约顿海姆那么贫瘠,能有什么东西值得贩卖到阿斯加德的?”

“香料,钻石。”索尔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约顿海姆矿产丰富,也盛产香料,你应该知道吧?”

洛基冷淡的说:“我不关心那些。”

“那不是你的故乡吗?你真是一点儿也不关心呢,洛基。”索尔似乎在笑,洛基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故意讥讽自己,只感觉到索尔的身子靠了过来,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微长的卷发,“思念故乡是人之常情,你要是想回约顿海姆,告诉我,我愿意陪你一起回去看看。甚至如果你想,我也愿意出兵帮你平定约顿海姆持续了二十多年的内乱,但是无论你想做什么,都不要瞒着我,知道吗?”

洛基咬紧牙关,他不知道索尔究竟知道了多少。王城里确实有不少他安插的暗线,虽然他只是个被迫流亡的王子,但约顿海姆不少保皇派一直在等着他的回归。多年来他就靠着这些往来于阿斯加德和约顿海姆之间的商人,保持着同约顿海姆支持他的那几个家族的联系。

而现在索尔轻描淡写的告诉他,这些人都已经被他处理掉了。这意味着洛基之前的计划很可能已经行不通了,他需要想新的办法离开阿斯加德。

而且越快越好,因为索尔已经对他起疑心了。

他真的庆幸自己拉拢到了巴基,巴基也足够能干,替无法自由出入于王宫的他做到了那些他想做的事。

 

巴基皱起了眉:“那怎么办?”他担忧的问洛基,“你之前的计划还可行吗,殿下?”

洛基摇了摇头,他看向巴基:“我让你打听的事情有消息了吗?”

巴基点点头,从贴身衣兜里掏出那封密信,递给洛基:“都在这里面了。”

洛基拆开信封,取出信笺,从头到尾的看完后,他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么说是真的了,”他将信纸递给巴基,“萨卡的君主来到了阿斯加德。”

“高天尊?”巴基吃了一惊,“我完全没有听到任何相关的风声……这不可能啊?萨卡可是和阿斯加德不相上下的帝国,他来访的话,王宫里怎么可能毫无动静?”

“因为他并非大张旗鼓的前来拜访国王,而是轻车简从,悄悄的来了。”洛基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这位萨卡的君主,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也许这次只是单纯想来阿斯加德找找乐子的呢?”

“那他也太小瞧阿斯加德王城的守卫军了吧?不出两天,奥丁陛下就会收到他已经入城的消息了。”巴基撇了撇嘴,对于这位萨卡的君主,他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据说那位高天尊荒淫无度,恣意妄为,不但公然建立斗兽场,欣赏奴隶们和凶猛野兽争斗撕咬的血腥场景,还喜欢高价收购各国稀有人种里的俊男美女,用以充掖后宫。反正关于他,就没什么好的传闻。

 

“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洛基将他手中的信纸抽走,顺手点燃烧掉,只在地上残留一堆余烬,“尽快见到他。”

“你要去见他?”巴基吃惊的看着他。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会让你去地下市场打探消息?”洛基神色自然,“这个消息确实值得我付出的那一大笔酬金。这是个绝佳的机会,只要我能见到他,我就有把握说服他帮助我离开阿斯加德。”

“你让我打探最近几天出入于阿斯加德港口的那些身份不一般的人物,”巴基舔舔嘴唇,“如果来的不是高天尊呢?”

洛基嘴角挑起一丝弧度:“那我也会选出其他适合的人选,只不过高天尊实在是意外之喜,看来上天注定我的计划可以完美实施了。”

“你这么自信?”巴基疑惑的看着他,“你认识他?萨卡的君主?”

洛基转过头来,对着他微微一笑:“你说对了。”

他确实认识萨卡的君主,在他还是个少年的时候。所以他很清楚,拿什么当筹码才能说服高天尊。

 

--------

其实我还挺喜欢写双基认真搞事业的……